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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府用私利分明各归其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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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金没有进私房,不能抹去擅自挪用,利息用于府中,也不能将私利混在公账里。”

黛玉从紫鹃手中接过一张空白分项表:“我只要四栏,本金从何处来,利息由谁支付,公中用了多少,私人取了多少,各有凭据便各归其责。”

凤姐看着那四栏,半晌才道:“林妹妹这是要把府里多年见不得光的窟窿都翻出来?”

“今日只核与林家银钱直接相连的五次回银,旁人的债,我不借林家的名义追,也不会替任何人遮。”

黛玉将分项表推到鸳鸯面前:“赖升一笔已查明三千两本金,两百七十两利息,其余四笔先列暗号,未得底根以前不填罪名。”

贾母听见只查涉林部分,握杖的手松开些许:“这样办尚算有分寸,凤丫头,你既认了周转,便将该补的本金与该吐的私利逐项填清。”

凤姐抬头问道:“老太太给我几日,外账牵着票号与债户,三两日里凑不齐全,若只凭残页逼我认数,我也不能白担。”

“五日。”

贾母示意鸳鸯取小印:“五日内由平儿整理,探丫头复核,凤丫头不得另换账页,王氏房中也不许插手取册。”

王夫人将茶盖放回盏上:“老太太既已有裁断,我自然不碰,只是此事闹到官府,元春在宫里也难做人,还请林丫头念着骨肉情分。”

“我今日未曾要求报官处置凤姐姐的全部外债,只将票号底根交沈大人封存,已经留了府内自清的余地。”

黛玉看向贾母案前的小印:“五日以后若本金仍无交代,或封册再少一页,外祖母的裁断便不能拦我依法追索。”

贾母没有再劝,只叫鸳鸯在限期文书上写明这一句:“你的银子,你有权讨,只盼府里还能拿出一个明白交代。”

凤姐走到案前落了签押,笔尖离纸后才问平儿:“五组回银里,除赖升这一笔,另外四笔的归户你可认得?”

“有两笔归入公中兑票,一笔进了奶奶私房,末一笔只留王字号记号,原先没有票号全称。”

平儿从封套底层抽出新送来的兑付抄件:“同源号方才补来底根,王字号并非王家寻常私户,收讫印上另刻着军需采买四字。”

王夫人伸向茶盏的手改去整理袖口:“王家军需自有朝廷拨银,荣府外账怎会同那里相连,许是票号将户名抄错了。”

平儿把底根翻到背面,露出旺儿的押记与王家采买印:“票号或许会抄错一个字,总不能把两处印记都认错。”

黛玉抬眼看向凤姐:“这笔银,也是你所说的府中周转?”

凤姐盯着那枚采买印,隔了许久才把话送出来:“这一次,我只奉命转银,收银的账户归王家军需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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