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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差遣忽停罪名却先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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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章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此刻拒绝容易,若停差拖过会审期限,三封密折与盐引线索都要转交旁人,你当真肯等?”

“程序既被人挑出疑处,我继续碰卷,只会让查出的每项证物都背上徇私之名。”

沈砚之合上封匣:“先把受贿银票查清,再谈归案,若因急着保住差遣便绕过规矩,这桩案子往后经不起宗人府复核。”

都察院吏员将匣子登记完毕,领他前往院署,行至宫门外时,王子腾正从朝会出来,身后只带一名捧文书的随从。

“沈修撰今日没去大理寺?”

王子腾看见都察院腰牌,脚下没有停,只问了这一句:“莫非盐案又牵出什么新事?”

“有人弹劾下官受贿,都察院依例问询。”

沈砚之侧身让过宫道:“王大人掌军务,想来已经听见朝中避嫌之议。”

王子腾整理了一下袖口:“朝会上确有人提起,我只说盐政牵涉勋贵与商户,查案之人若与林家过从太密,暂避几日也好,省得将来有人借此翻案。”

“王大人所言合乎规矩。”

“你能这样想便好。”

王子腾把手中奏本交给随从:“年轻人爱惜名声,越到此时越该与林姑娘少些来往,她一个未出阁的孤女,也经不起朝臣把名字写进弹章。”

沈砚之没有接这层劝告:“弹章既写林氏串连,林姑娘已是被指涉之人,刻意断绝往来反会让人以为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私情。”

王子腾转身看他:“你还要护她?”

“下官只按事实说话。”

宫门催行的梆声响过,沈砚之让出正道:“林家提供盐引编号与旧信,薛家提供商号旧册,两者皆有登记,若这也算私下勾连,弹章该先说明哪份材料虚假。”

王子腾没有再答,只向都察院吏员说道:“既是问询,便照章办,不必看谁的情面,也不要因他查过盐案便多加苛待。”

沈砚之到院中后交出随身钱袋,所带银票只有两张,金额与号段都由吏员当面誊录,沈家账册也由顾廷章派人随后送到。

当日傍晚,黛玉在潇湘馆收到弹章附件的准阅抄本,她没有碰旧玉,只把薛家药铺往来与沈家收支分置两案,请紫鹃从林家兑票目录中取出五千两那栏。

紫鹃核到第三张便说道:“沈公子名下没有五千两进项,三月十七那日,他在通州驿馆所用的饭钱与马料,都从官给程仪里支出。”

黛玉将所谓受贿银票的编号抄下,又翻出林家先前被挪走的五笔兑票:“不要先看收支,核票号前缀,薛家德盛号用的是德字戳,林家扬州兑票用的是林字暗记。”

两张抄样叠在灯下,票面商号虽写德盛,水印边缘却留下林家兑票特有的双线纹,末尾六位号数也与失踪的五千两完全相同。

顾廷章派来的书吏尚未离开,黛玉便将两份目录同时推给他,指着同一串编号说道:“这张所谓沈砚之收受的银票,编号出自林家那五千两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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