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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焚帖未寻先换潇湘旧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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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没有看那两个丫鬟,只向贾母问道:“外祖母既要紫鹃来荣庆堂学规矩,我不敢拦,只请先定下几时去,几时回,调任到哪一日为止。”

贾母道:“不过学几日,哪里算调任,你别多想。”

“既不算调任,紫鹃的月例与铺盖仍留在潇湘馆,夜间也该回来当值,若要连夜留下,便请写明由谁接她原差。”

王夫人道:“两个丫鬟已经补上,何必再写这些琐碎章程?”

黛玉将一张空白交接纸放到案前道:“我的药箱正牵涉林家旧案,里面哪一包药少了,哪一张旧方移了,都可能牵出争议,若不交接清楚,日后算在谁身上?”

素屏听见旧案二字,捧包袱的手往下坠了坠,碧纱也垂着头,没有上前接药箱。

周瑞家的催道:“太太让你们去服侍林姑娘,是抬举你们,还不快谢恩?”

黛玉看向二人道:“你们进潇湘馆只管洒扫与针线,药材若未经许太医验看,谁也不许开封,这条若肯签名,我便收下。”

素屏小声说道:“奴婢只听太太吩咐,药箱既交给奴婢,怎么能不许奴婢开?”

“那便请太太在交接纸上写明,药箱自今日起由素屏独自负责,旧药缺损与新药错换皆由她具结。”

王夫人的手指离开佛珠,转而整了整袖口道:“一个才进院的丫头,担不起这样重的责,你何必拿官府章程吓她。”

贾母听到这里,抬手叫鸳鸯取笔道:“玉儿顾虑得也有道理,紫鹃白日来我这里,夜里仍回潇湘馆,两个新丫头只做杂务,不许碰药。”

王夫人道:“老太太这样护着,紫鹃学了规矩回去仍旧无人约束,岂不白费工夫?”

“她白日就在我眼前,你还怕教不好么,药上的事另找一个稳妥人共同交接,免得将来又说不清。”

鸳鸯提议道:“玉钏在太太房中认得药单,也跟许太医学过分辨封口,不如让她每日验一回新药,验后仍由紫鹃收着。”

王夫人看了玉钏一眼道:“她近来办事不算利落,未必担得起。”

玉钏上前跪下道:“太太若嫌奴婢办事不好,奴婢不敢强求,只是姐姐从前理过旧药单,奴婢认得她留下的分类记号,查旧物或许还能帮上一点。”

贾母道:“那便是她,今日先将药箱清点一遍,鸳鸯在旁记数,少一件也要写明,省得明日又扯出话来。”

王夫人起身告退时,素屏与碧纱仍被留在堂下,周瑞家的跟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玉钏手中的交接纸,才随着王夫人出去。

药箱送到荣庆堂东暖阁以后,紫鹃逐层取出封好的药包,玉钏则按旧单核对箱格,查到底层时,摸到垫布下方多出一层硬纸。

黛玉让鸳鸯先别伸手,只隔着垫布问道:“箱子今日可曾离开紫鹃眼前?”

“从潇湘馆抬来以后一直由我跟着,路上没有换手,底层垫布却是太太房中旧式样,应当早就铺在里面。”

玉钏取来竹夹挑开线脚,一张折成四方的旧纸从夹层滑出,右上角留着褪色小印,纸边还有两个并列墨点。

她将纸展开,看见上面写着初七荜茇加倍六字,原本翻页的手停下来,纸角也跟着落回箱中。

黛玉问道:“你认得这张纸?”

玉钏重新托住旧纸,抬头看向贾母道:“老太太,这箱底压着一张本该已经焚毁的改单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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