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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口信两层,密折有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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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这是夏公公走时塞给奴婢的。”

鸳鸯站在黛玉屋里的灯架旁边,把那张薄纸摊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

黛玉俯身看了一遍,指尖点在第一行日期上没有移开。

“庚午年二月初九,通政司。”她轻声重复,“父亲遗书落笔是初八夜间,第二日一早他的密折就进了通政司。”

鸳鸯不太懂朝堂的程序,只问了一句:“姑娘,这三个衙门是什么意思?”

“密折从通政司进门,到内阁转抄,再到内廷采办处——这是三封密折在朝廷内部流转的路线。”黛玉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沈砚之查了很久都找不到密折的去向,夏守忠用一张纸条便指了出来。”

“那他为何不直接给沈公子?”

“因为他不敢。”黛玉把纸条折起来用油纸包好,“宫中太监私递官署信息,轻则杖责重则赐死,他塞给你而不是给我,是因为你是老太太的人,万一被追问,他可以说是替娘娘办差时不慎遗落。”

鸳鸯听明白了,迟疑了一下问:“那姑娘打算怎么用?”

“不瞒鸳鸯姐姐,我自己用不了。”黛玉说得很坦白,“这种衙门的内部流转日期,只有大理寺有权限去核验,我一个闺阁女子拿着这张纸去敲通政司的门,人家只当我疯了。”

紫鹃在旁边接话:“那就还是让沈公子转交顾大人?”

“对,但不能经我的手直接交。”黛玉想了想,“鸳鸯姐姐,这张纸条是夏公公给你的,你愿不愿意明日亲自交给紫鹃,让紫鹃送到沈宅,就说是宫中来人遗落在游廊的废纸,你捡到不认得上面的字,请沈公子辨认。”

鸳鸯弯了弯嘴角:“姑娘放心,奴婢手脚干净,传个话不碍事。”

次日午后,沈砚之收到纸条时正在书房整理手边能动的最后几份公开卷宗,他看完三行字之后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把纸条原样封好,连同一封说明当面呈递顾廷章。

顾廷章翻看时眉头越拧越紧。

“通政司、内阁转抄房和内廷采办处,这三个地方加起来,基本涵盖了密折从递入到分发的全部环节。”顾廷章把纸条放下,“夏守忠一个内廷太监,怎么知道外朝流程的具体日期?”

沈砚之站在桌对面,姿态恭谨但语气笃定:“因为他当年经手过,或者至少目睹过其中某一环。”

“他来传口信时,有没有和贾府的人单独说话?”

“据鸳鸯转述,没有,他全程在荣庆堂公开传话,唯独离开时与鸳鸯擦肩而过塞了这张条子。”

顾廷章沉吟了好一会儿,指节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几下。

“这个人想自保。”他下了判断,“他不是良心发现,是怕案子查到最后他脱不了干系,所以提前递投名状。”

沈砚之点头:“属下也这样想,所以这张纸条的证据效力有限,但它指明了方向——密折经过三个衙门,只要任何一处留有登记底簿,就能证明密折确实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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