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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避期间不能亲自去查。”顾廷章把纸条锁进抽屉,“我来安排人手分别去这三处调阅当年的收发簿,看看庚午年二月有没有编号对得上的条目。”
沈砚之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顾廷章又叫住他。
“那个夏守忠,事后又传了一句话过来。”
沈砚之停步等着。
顾廷章从袖中取出另一张小笺递给他:“今早巡城御史的人送来的,说是夏守忠身边的小太监在茶楼里找到他们下属,口头转述了这几句话。”
沈砚之展开看——上面的字迹凌乱潦草,像是旁人匆忙记录的口述。
“当年奉命到通政司取官纸,顺带借阅旧卷装订格式,递令者为王家在京管事王全,王全持何人手令不知,咱家只办了跑腿的事。若要咱家出面作证,须先将家中老母和侄儿移往安全之处。”
沈砚之把纸笺放回桌上。
“他承认自己去过通政司取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伪造缺页的纸张与官档用纸质地相同。”
顾廷章点头:“但他把核心人物推到了王全身上,自己只认跑腿之罪,这是讲条件的姿态。”
“大人打算答应他?”
“不答应也不拒绝。”顾廷章把笺纸也收进抽屉,“他的证词只能证明纸张来源和王家指令这一层,核心罪证还得靠三个衙门的底簿和密折本体,他顶多算个辅证。但这个辅证可以帮我申请跨衙门核验的权限。”
“那林姑娘那边怎么说?”
“你告诉她,大理寺接收了这条线索,目前不需要她做任何事,也不需要她用旧罪去逼夏守忠。”顾廷章站起来,“程序走通了,证人自然会来,走不通,逼他也没用。”
沈砚之退出正堂时,天色已暗,他让长随把回复写成便笺封好,照旧途径送往黛玉处。
便笺到黛玉手中时已是戌初,她拆开看完,对紫鹃说了一句:“夏守忠这条线交给顾大人去走,我们不必再管。”
紫鹃收好便笺,却没有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姑娘,方才探春姑娘的侍书来过一趟,说户部核账官提前两日到了京里,明日就要进府查验总册。”
黛玉正在解腕上的手串,动作慢了下来。
“提前两日?”
“是,说是路上赶了马,比原定早到两天,贾琏方才接到通知,正在书房跟老爷商议怎么接待。”
黛玉把手串放进匣子里,声音很平:“那太太连修改新册的时间都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