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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前后攒了三次替换下来的重包没有让人煎,连着原封的签子一起用油纸裹好带在身上,逃出扬州的时候身上什么都丢了就这个没丢。”
这时候外头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紫鹃在门口轻声禀报:“姑娘,许太医到了,梁四海的人从保和堂接来的。”
黛玉把笔搁下站起来对林忠说:“林叔你歇一会儿,许太医来看看你的腿,顺便我有几句药理上的事要当面问他。”
许太医进来的时候先给林忠诊了脉又查看了腿伤,一边换药一边皱着眉说老骨头伤了这么久没得到正经治疗再拖下去怕是要落下毛病。
黛玉等他换完药才开口:“许太医,我有一件事想请教——若一味药原方上写的是三钱,有人把它替换成份量更重的同名药包,包里实际放的却不是这味药而是另一种东西,从外观和签子上能分辨出来吗?”
许太医擦了擦手上的药膏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老医者特有的谨慎:“林姑娘的意思是,包外贴的签子写着甲药,包里装的其实是乙药?”
“对,而且重量比原方标注的更沉。”
许太医想了一想:“若只是同类药材以次充好,外观气味差别不大确实难辨,但若是根本不同的药材冒名顶替——那要看具体是什么东西,有些矿物质类的药引比草本重得多,熬出来的汤色和气味都会有明显区别。”
黛玉转向林忠:“林叔,你之前说那些重包熬出来是什么颜色什么味道,你闻过吗?”
林忠摇头:“我没让人熬过,怕万一有毒不敢随便动,但生药包我拆开看过一次,里头的东西颜色比正常的川楝子深得多,碾碎之后有一股铁锈似的腥气。”
许太医的手在药箱边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变了:“铁锈样的腥气……林姑娘,我之前比对过你送来的那份药渣,里面确实检出了异常的矿物粉末,若林老先生说的气味和我检出的东西吻合,那被替换进去的不是任何常见的草本药材。”
“是什么?”雪雁忍不住问了出来。
许太医看了黛玉一眼见她微微点头才说:“现在还不能下定论,需要把林老先生保存的原封重包和我手上的药渣做正式比对,若两者成分一致就能证明——替换进去的东西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都是同一种来路。”
黛玉对许太医说:“这件事我会请顾大人安排正式的三方比对,太医院、大理寺和林家各派代表在场,到时候还要劳烦许太医做鉴定。”
许太医应了一声收拾药箱准备走,黛玉送他到门口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林姑娘,那种矿物若是长期微量服用,前三个月症状和普通虚弱几乎一样,外人看不出来,但到了第四第五个月内脏的损伤便不可逆了。”
黛玉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才转身回去,林忠看着她的脸色欲言又止,她走回床前坐下来把记录的纸展开对他说:“林叔,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姓钱的替药仆从,他是贾府什么时候派到扬州来的?”
林忠的喉结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翕合了两下才说出来:“姑娘,那人不是林宅的下人,他是你外祖家打着照料姑老爷的名义,从京城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