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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王家出银,荣府出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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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银不是荣府出的,是王家军需房以赏银名义支付的。”

沈砚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靠在保和堂后院的竹榻上,右臂缠着新换的白布条,左手捏着黛玉让梁四海带来的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梁四海站在门口等着回话,沈砚之把纸条折好塞进枕下对他说:“替我回姑娘一句话——军需房支银号我这边也有一条线可以对,让她把银票底子上的年号和流水编码抄一份送过来。”

梁四海走后沈砚之没有躺回去,而是费了些力气从枕下摸出一本薄册子单手翻开,那是他养伤这两天让顾廷章派人从大理寺卷宗室里抄录出来的王家军需房近十年支银备案。

他的手指在某一页停住了,嘴里低低念出一行字:“乙卯年冬,军需赏银,领用号丙字一百零三。”

这个编号他在另一份文书上见过——三天前核对林如海晚期药材改单时,那张被人涂改过的门帖背面盖着一枚半模糊的红戳,经大理寺文书比对确认正是王家军需房的丙字号系列。

也就是说,派仆从去扬州的安家银和改动林如海药材供应单的那道手续出自同一批军需文书。

他把册子合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对守在外头的差人说:“请人去大理寺带一句话给顾大人——丙字一百零三号领用记录需要正式调档封存。”

次日上午黛玉收到了沈砚之的回信,信不长只有三行字:银票底子编号与药材改单门帖属同批军需文号,已请顾大人调档,建议查清该批文书签发人是谁。

黛玉把信看完递给紫鹃,紫鹃看了一遍轻声说:“同一批文号……那就不是巧合了。”

“从来就不是巧合,”黛玉走到桌前把这几天积攒的记录纸全部铺开来,用手指在上面连了几条线,“派人的银子是王家出的,改药材供应单的手续也是从王家走的,两件事用的是同一个批号的军需文书,说明这些动作在同一个时段内经同一个人的手安排。”

正说着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雪雁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姑娘,平儿姐姐来了,说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平儿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疲惫,像是一夜没怎么睡好,她手里捏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片,边角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林姑娘,”她把纸片放在桌上用指尖推过去,“这是我前年整理二奶奶旧账时无意间夹在一本核销簿里的,当时没在意只觉得是记错了账页搁在了不该搁的地方,昨晚听说你在查扬州那两人的安家银来路我才翻出来。”

黛玉把纸片拿起来细看——那是一页核销摘记,上面用凤姐惯用的朱砂笔写着一行字:丧仪杂费项下,钱某马某返京脚费共计八两四钱,周瑞家的经手。

“返京脚费列在林家丧仪项下,”黛玉念完这行字抬头看平儿,“也就是说荣府的账面上认为这两个人是在我父亲去世之后才回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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