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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白玉为记,假令三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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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钱茂,那个戴白玉扳指的人,除了这句话之外还说过什么。”

这封追问的信送出去后第四日,沈砚之从天津卫发回了一份完整的讯问笔录抄件,连同顾廷章的批注一起封在信中,由梁四海的人亲手交到潇湘馆。

黛玉拆开信的时候手很稳,一页一页地看过去没有跳过任何一行。

笔录上沈砚之的问话和钱茂的回答逐句排列,中间夹着顾廷章用朱笔标注的存疑之处。

第一段是关于命令来源的拆分。

沈砚之问:你接到的命令从何而来,经过几个人的手到你面前?

钱茂答:三层,第一层是王家军需房的门帖和一封无署名的短信,上面写着让我以药材匠人身份留在林宅灶房听用,门帖盖的是军需房正印,短信上只说使病势迁延勿令速愈。

沈砚之问:第二层是谁?

钱茂答:荣国府派来接应的仆从,就是跟我一起去扬州的马大,他负责替我打通林宅后门的关系,用的名义是贾府照料姑老爷的亲眷之情,林宅那边的人不敢拦贾府来的人。

沈砚之问:第三层呢?

钱茂答:第三层是那个戴白玉扳指的人,他不走门帖也不写信,每隔两三个月会有人把我带到一个地方见他一面,他当面告诉我这一回的药量加多少减多少,有一次他明确说了那句话。

笔录翻到下一页,沈砚之的追问变得更细致。

沈砚之问:王家门帖上写的是使病势迁延,白玉扳指那人说的是不可令其再上折,这两句话的意思一样吗?

钱茂沉默了一阵才答:不一样,门帖的意思是让林大人一直病着不要好起来,好赖还是个活人,但那个人说的不可令其再上折,我听着觉得他的意思是要把人彻底弄垮弄死,因为他后来还加了一句,若密折再出现便拿我是问。

顾廷章在这段旁边批了一行红字:此处需与林如海密折失踪案并案分析。

黛玉看到这行批注的时候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往下翻。

沈砚之问:你每次执行之后如何领取银钱?

钱茂答:白玉扳指那人的随从会在我离开见面地点之后塞给我一张银票,票面五百两,每次都是同一个数额。

沈砚之问:银票是哪家票号?

钱茂答:恒通号,京城东安门外那一家。

沈砚之问:你一共拿过几张?

钱茂答:七张,加上最初王家门帖里夹的一张安家银二百两,前后一共是三千七百两。

顾廷章在这一段旁边又批了一行:恒通号兑付记录已函请户部调取,核验票号与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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