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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江南密信引出漕帮旧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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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把第三组编号抄到纸上,又写下旧船二字。

“梁四海催我们南下,说明有人已经开始找这艘船,他刮去人名,是怕韩九章落到对方手里。”

沈砚之换好官服,将密信装入证物匣,朝她伸出手。

“宫中已经派人来召,陛下要当面问清林氏是否愿意交出江南旧产供官府搜验,你可以拒绝,不影响林家已经审结的案子。”

“船若真是林家旧产,我更该去看清它这些年载过什么,何况梁四海敢把信送来,便是在等我表态。”

紫鹃拿来一件素色披风替她系好,仍不放心地追到门前。

“姑娘进宫以后别只顾着说案子,若皇上命你南下,也得把医官与护卫写进旨意,不能全听姑爷一句安排妥当。”

“我记下了,你去学舍以后也别替学生垫付银钱,缺什么便写进公账,不许自己填补。”

“今日是姑娘新婚第一日,怎么还管起学舍的账来了?”

“因我知道你肯为旁人着想,才更要先把规矩说清。”

沈砚之撑开伞,等黛玉走到身侧,才与她并肩出了沈宅。

入宫以后,皇帝没有在正殿召见二人,只在偏殿摆出一幅江南漕运图,图上三处朱圈正对应密信中的盐引编号。

“梁四海的信,你们已经看过了?”

沈砚之呈上证物匣,俯身回禀:“臣与林氏家主共同验封,信纸确出自江南,送信人提及韩九章,旧船则可能是林大人生前用过的第三艘密船。”

皇帝没有立刻拆信,先将一封漕运衙门的奏报推到案前。

“昨夜另有奏报入京,说梁四海勾结盐案余党,扣留官银,地方官请旨围剿漕帮,你们怎么看?”

黛玉读到奏报末尾,看见主奏官是新任扬州漕运同知,便将文书放回原处。

“梁四海若要拥银自立,便不会把底册分藏两地,更不会主动报出盐引编号,这封奏报催朝廷先动兵,所求应是趁乱烧船灭册。”

“沈卿也这样想?”

“臣以为应当先封存扬州漕运衙门的调兵令,派钦差暗查底册,梁四海若确有罪,再凭实证拿人,贸然围剿只会逼漕帮毁船自保。”

皇帝看向黛玉,手指落在扬州那处朱圈上。

“林氏旧船涉及你父亲留下的密匣,朝廷若要登船搜验,需你交出旧船契与林氏印鉴,朕可以命沈卿代为办理。”

“陛下,船契可以交由三司勘验,林氏印鉴只能由臣妇亲自使用,不能交给任何人代领。”

“你才成婚,便要随他南下?”

“臣妇南下,是以林氏家主身份辨认旧物,也以学舍创办人身份查验沿途被侵占的船户契书,婚姻不会使这些责任消失。”

皇帝看过沈砚之,见他没有代黛玉补充,便问道:“沈卿,你不劝?”

“臣可以陈明水路风险,也会备妥护卫与医官,她知道全部情形以后仍愿意去,臣无权替她辞旨。”

“你们二人倒把朕这里当成签契的公堂,什么都要分得明白。”

皇帝拆开密信,将六行字逐一看完,又拿朱笔在漕运图上划出一道南下水路。

“沈砚之听旨,朕命你持钦差关防南下,暗查漕帮底册与第三艘旧船,不得调动江南驻军,以免惊动余党。”

沈砚之俯身领旨,黛玉随之行礼,却听皇帝继续道:“林氏家主林黛玉熟悉旧船与盐引,也曾协助三司重构盐案证据,朕特许你随夫南下,协助清账。”

“臣妇领旨。”

皇帝将另一枚通行鱼符交给内侍,示意送到黛玉面前。

“朕准你同行,并非给你一个空名,途中若有官员以女眷身份阻你查验,你可以此符调阅林氏相关旧档,但不得越权审讯官员。”

“臣妇明白,线索归线索,证据归证据,罪责须由有司审定。”

“你还有什么要请?”

黛玉抬头看向漕运图,扬州离京千里,旧案虽已伏法,留下的水路却仍藏着未曾见光的人与事。

“请陛下命沿途州府公开此次搜验结果,凡查出船户契书与孤寡财产遭侵,不许用归还原物代替追究经手者责任。”

“你要清的,倒不止林家一条船。”

“臣妇曾经只能守住自己的一页账,如今有机会看见更多,便不能装作不知,天下之账,皆应清清白白。”

皇帝落笔准奏,又命二人三日后启程,待他们退出偏殿,宫门外的车驾已经换上钦差仪仗。

沈砚之扶黛玉登车,将那枚通行鱼符交还她亲自收好。

“夫人,三日后船离通州码头,待京城红墙看不见时,你可会后悔新婚便随我奔波?”

黛玉隔着车帘望向长街尽头,那里通往码头,也通往她幼年离开的江南。

“沈砚之,等船开了,你再问我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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