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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诬告罗网 清账自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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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安插在队伍里的官员不死心,想要传唤此前花钱收买的几名“告状商户”出面对质,可派人四处找寻才发现,那些拿钱做伪证的掮客,要么早早卷钱跑路不见踪影,要么心虚躲在县城不敢露面,没有一人敢前来当堂举证。

原来沈清辞早在得知诬告计划时,便暗中吩咐沿线商行留意这批伪证商人,在钦差动身前夕,悄悄揭穿其中几人的骗局,余下之人做贼心虚,纷纷四散逃窜。

接连三日实地核查,钦差走遍隘口库房、关卡、周边村镇,对比三处留存的三重账册,多方人证证词相互印证,铁证摆在眼前,诬告一事不攻自破。为首御史提笔写下查案奏折,写明实情:陆烬任职黑石隘恪守法度,清正廉洁,非但没有盘剥商旅,反倒肃清匪患、疏通商路,造福西南民生,所谓贪腐全系有心人刻意捏造诬告。

钦差一行人辞别黑石隘,折返京城复命。陆烬立于隘口城头,目送队伍远去,身旁副将长舒一口气:“总算躲过一劫,李怀安接连数次算计落空,怕是要气急攻心。”

“一次诬告落空,他不会就此收手。”陆烬远眺连绵群山,眸色沉凝,“此人盘踞京畿多年,背后靠着二皇子,手中资源众多,明的暗的手段层出不穷。我们守好自身,不留半点把柄,便是最好的防御。”

经此诬告一事,陆烬在西南民间声望再度暴涨。周边百姓、商行尽数感念其清白为官、保境安民,各地乡绅自发联名写下万民折,托入京商贩顺带送往京城,称颂黑石隘守将功德。

数日后,钦差奏折与西南万民折一同送入皇宫。天子阅览前后两份文书,看过详实查案记录与万民举荐,心中已然明了是朝中有人刻意构陷良将。天子素来厌恶结党构陷、诬告朝臣的风气,当即在朝堂之上出言敲打,隐晦警示二皇子与李怀安一党安分守己,不可再肆意罗织罪名、残害忠良。

朝堂之上,二皇子神色不动,垂首听训,回到王府之后立刻遣人训斥李怀安行事鲁莽。

参军府内,李怀安拿着钦差查案回执,狠狠将纸张摔落在地,脸色阴沉得近乎发黑。接连刺杀、仕途打压、外放困守、诬告贪腐,数条计策尽数折戟,非但没能除掉陆烬,反倒一次次帮对方积攒名望,引得帝王侧目、朝野关注。

“没用,全是一群废物!花钱收买的证人临阵逃窜,伪造的账册经不起核查,沈清辞暗中在西南布下密密麻麻的商行眼线,处处替他兜底!”李怀安胸腔怒火翻涌,接连数次失利,早已磨平他往日的从容。

心腹压低声音劝道:“大人息怒,如今陛下已有警示,短期内万万不可再动用诬告、刺杀之法。再贸然出手,极易被陛下抓住把柄,连累殿下与我们整个派系。眼下只能再度蛰伏,静待新的时机。”

李怀安攥紧双拳,良久才缓缓平复心绪:“暂且隐忍。陆烬扎根黑石隘,手握关隘兵权,深得西南民心,再想从明处下手难如登天。吩咐所有潜伏西南的眼线停止动作,撤回京畿待命。”

京畿风波暂歇,消息很快传入沈府清辞苑。

青禾捧着各地传回的来信,眉眼轻快:“公子,诬告一案彻底尘埃落定,钦差据实复命,陛下当庭敲打李怀安一派,他们短时间不敢再设计构陷了。如今西南一带,陆守将百姓归心,商路兴旺,黑石隘日渐安稳。”

沈清辞坐在廊下,微风卷起书页边角,闻言淡淡含笑:“本就知他行事审慎,凡事留有后手,三重账册提前布局,自证清白是意料之中。我们能做的不过是扫清外围阻碍,真正能扛过一次次风波,靠的从来都是他自身的沉稳与筹谋。”

“只是李怀安心胸狭隘,仇怨已深,蛰伏只是权宜之计,待到风声远去,定然还会再生事端。”

“顺其自然即可。”沈清辞抬眼望向西南方向,远山隐在薄雾之中,“他在隘口步步壮大,根基一天比一天稳固,等到实力足够,旁人再想随意算计,便难上加难。”

黑石隘这边,陆烬趁着眼下难得的安稳空档,着手筹备清剿深山流寇主力。黑面枭经上次夜袭惨败退回深山,收拢残余匪众躲在老巢休养,仍时不时派遣小股匪寇下山劫掠偏远村落,只是慑于隘口守备森严,不敢再大举进犯。

陆烬一边继续整训守军,一边派出数批细作深入群山,探查匪巢地形、布防与粮草存放之地,静待合适时机,一举根除盘踞西南数年的匪患。

秋风吹过黑石群山,漫山草木染上浅黄,关隘之上旌旗猎猎。

关内粮草充盈,兵精械足,关外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不绝。曾经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寒险隘,在陆烬执掌数月之后,已然变成西南安稳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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