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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暗流潜涌,宴饮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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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堂堂正正,恪守臣本分际,既驳斥了对方的恶意挑唆,又占据了道义制高点。在场众人无不暗自佩服其胆识与分寸。那名酒后失言的宗室子弟面色涨红,窘迫地低下头,再不敢多嘴。

二皇子见最后一重算计也宣告失败,心知今日宴席之上,再也无法撼动陆烬分毫。他压下心中不甘,抬手笑道:“诸位酒酣耳热,一时失言罢了。今日只论宴饮情谊,朝堂国事暂且搁置,继续饮酒作乐。”

强行扭转话题,气氛重新恢复表面的热闹,可暗中的针锋相对已然分出胜负。

宴席直至深夜才散去。陆烬向二皇子行礼告辞,步履从容地走出王府。府外等候的两名亲卫立刻上前护在左右,一行人沿着夜色下的长街缓步返回府邸。

行至半路,途经一处僻静巷口,两道黑影从墙后一闪而过,行踪鬼祟。亲卫立刻拔刀戒备,将陆烬护在中间。

“不必惊慌。”陆烬抬手拦住二人,目光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是王府派出的眼线,一路尾随窥探,并无动手之意。对方接连算计落空,如今只剩暗中监视,掀不起风浪。”

果不其然,巷外再无异动,那些人影只是远远跟随一段路程,便悄然退去。

回到镇国将军府邸,陆烬卸去外袍,坐在庭院石凳上。晚风清凉,吹散了宴席上的酒气与压抑。他复盘整场宴饮的交锋,从试探拉拢到索要兵权,再到妄议储位设下陷阱,对方步步紧逼,心思缜密,好在全程坚守本心,未曾落入圈套。

“看来蛰伏多日,他们依旧不死心。”陆烬低声自语。

次日清晨,沈清辞遣青禾送来消息。昨夜王府宴席上的所有对话、各方人物的神态举动,皆被暗线一一记录在册。沈清辞附言:宴席交锋对方全盘失利,短期内不会再举办此类公开聚会寻衅,但暗中监视、搜罗细枝末节的举动会愈发频繁。羽林卫军务、将军府邸往来人员、日常言行,都会被对方死死盯住,往后需更加谨言慎行。

同时消息中也提及,二皇子近日暗中联络了几位手握地方实权的封疆大吏,书信往来频繁,似在进一步巩固外围势力。

陆烬细细阅完,随即传令下去:全军上下重申军纪,所有军务文书、采买账目加倍存档核验;府邸内外加强巡查,往来宾客、仆从言行严加管束,杜绝任何可供旁人捏造把柄的疏漏。

京中表面依旧繁华太平,两股势力的角力,从公开的宴饮交锋,彻底转入无声的暗斗。

数日之后,朝廷接到西南数州奏报,当地连日暴雨,江河泛滥,良田被淹,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灾情紧急。天子临朝议事,召集文武百官商议赈灾对策。

朝堂之上,众臣议论纷纷。赈灾需调拨钱粮、选派赈灾大臣、调配物资、安抚流民,诸事繁杂。二皇子见状,立刻出列奏请:“父皇,西南灾情重大,需得力大臣前往主持赈灾。儿臣举荐几位文臣前往灾区办理事务。另外,灾区动乱隐患极大,恐有流民啸聚作乱,需抽调一支精锐兵马前往镇抚弹压。羽林卫战力最强,恳请下旨,调拨部分羽林卫营地兵马南下赈灾维稳。”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盯上了羽林卫的兵权。借着赈灾这等大义名分调兵,名正言顺,若是拒绝,便会被扣上漠视灾情、拥兵自重的罪名。

殿内目光齐聚陆烬,这又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困局。

陆烬迈步出列,躬身回话,语气恳切,先以体恤灾情为先:“西南百姓遭逢水患,流离失所,臣心中不安。赈灾安民乃是头等大事,臣理当鼎力相助。”

二皇子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以为对方已然妥协。

可陆烬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只是羽林卫专职守护皇城,京畿乃天下根本,万万不可削弱防务。臣愿自掏俸禄,捐献重金、粮草支援西南赈灾。同时,臣上奏陛下,可传令西南就近州府驻军、巡防营就地抽调兵马维稳,路途更近,驰援更快,远比千里调遣京畿禁军更为妥当。”

他先表赈灾之心,再摆明禁军职责,又给出两全之策,情理兼备,滴水不漏。

天子闻言频频点头:“陆烬所言有理。皇城宿卫不可轻动,便依其所奏,令西南就近驻军驰援维稳。陆将军心系灾民,捐献钱粮赈灾,值得嘉奖。”

圣谕一锤定音,二皇子借赈灾调兵的计谋,再度破灭。他站在队列之中,双拳紧握,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次次精心谋划,一次次被对方从容化解,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各行其事。

烈日当空,皇城大道上车马往来。沈清辞立于宫墙外侧的树荫下,见陆烬走出宫门,缓步上前。

“又一关隘安然度过。”沈清辞浅笑着开口,“对方接连出招,从宴饮试探到借灾情调兵,花样百出,却始终难越雷池一步。”

“守好本分,行得端正,再多算计也无用。”陆烬望向远方天际,“西南水患当前,当下首要之事是协助朝廷安顿灾民。朝堂纷争暂且搁置,以民生为重。”

“我已传令南方所有商行分号,全力参与西南赈灾,捐献物资、协助安置流民。南北商路畅通,可帮朝廷分担转运物资的压力。”沈清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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