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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西墙垒石撑危局 暗巷擒奸断余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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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抿了抿唇,转身抓了两瓶金疮药,也跟着往西墙水门方向去。

正午时分,西墙水门处果然有动静。数十名黑铁部轻骑顺着水渠摸过来,想趁守军注意力都在城头时偷开城门。刚摸到门闸下,两侧伏兵四起,箭雨齐发,不过片刻便全军覆没。

陆烬站在水门楼上,看着地上的尸首,眸色冷冽:“拓拔烈这是算准了我们外墙将破,想里应外合一口吞下青峡关。只可惜,他的棋子不够用了。”

“经此一役,城内崔氏残党应该清得差不多了。”沈清辞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那封密信,“张荃被抓,死士被除,北境明面上的钉子基本拔干净了。剩下的藏得更深,得等回京再慢慢挖。”

正说着,远处工地传来欢呼声——最西段的最后一块条石落位,内墙彻底合龙了。

几乎是同时,墙外的投石机攻势也弱了下去。拓拔烈见内应败露、内墙已成,知道今日再难破城,终于鸣金收兵,大军缓缓后撤三十里。

夕阳西下时,城头终于暂时安静下来。

墙下的伤兵棚里,温禾正给萧砺缝臂上的伤口。她指尖很稳,穿针引线不带半分颤抖,萧砺坐在木凳上,看着她垂落的眼睫,忽然开口:“今日多谢你特意送药过来。”

“我是军医,治伤是分内事。”温禾头也没抬,打结的手却微微顿了下,“以后别总往身前挡,你是副将,倒下了军心会乱。”

萧砺唇角动了动,没说话,只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帅帐内,烛火已经点起。

沈清辞站在陆烬身后,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后背的伤。青紫的淤痕里嵌着细碎的血口子,新旧伤叠在一起,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他指尖放得极轻,上药时生怕弄疼了对方。

“今日多谢你。”陆烬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上药后的微哑,“若不是你察觉水门有问题,我们未必能防得这么快。”

“是萧砺截到了密信。”沈清辞轻声道,指尖轻轻拂过一道旧疤,“倒是你,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要替我挡?”

陆烬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是文臣,不经砸。”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垂着眼,望着男人宽阔的脊背,眼眶微微发热。

哪里是不经砸。

前世这个人,连生死都替他扛了。

他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将绷带轻轻缠好,声音稳了些:“拓拔烈退兵不是放弃,多半是要绕路黑石渡,袭我们的粮道。”

“我已经派人增援黑石渡了。”陆烬转过身,看着他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头,“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着。明日还有得忙。”

沈清辞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烛火晃在他眼底,像藏着星火。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时,听见身后陆烬又补了一句:“夜里冷,盖好被子。”

脚步顿了顿,他没回头,只轻轻应了声,掀帘走入夜色里。

帐外晚风卷着硝烟味,却不再像昨夜那样寒凉。

关城守住了,人也还在。

沈清辞抬头望向城头的玄甲大旗,指尖轻轻攥紧。

这一世,他一定会守到烟火人间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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