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做得好。”陆烬点头,“传令下去,各营换防按原定计划推进,三日内完成布防调整。”
萧砺领命退下,走到营门口时恰好撞见温禾抱着药箱往伤兵营走。她鬓边沾了点碎草,想来是刚去城外采了草药。
“萧副将。”温禾先停下脚步行礼,目光扫过他袖口沾着的血迹,蹙眉道,“受伤了?”
“蹭到的,不碍事。”萧砺抬手掩了掩袖口。
温禾却没让开,从药箱里摸出一小瓶金疮药递过去:“回去记得上药,天热容易发炎。营里刚清内奸,你当心些,别落单。”
萧砺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喉结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两人错身而过,温禾走了几步又回头,只看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营门拐角。她轻轻叹了口气,抱着药箱转身进了伤兵营,药味混着阳光漫了满怀。
偏帐里,沈清辞正对着刚取来的暗线名册逐一标注。张逵没说谎,名册上除了军中将官,还连着地方粮官、边境商户,密密麻麻一张网,全是崔氏经营多年的根基。
陆烬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放在他手边:“一下午没动地方,先喝口水。”
沈清辞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沉郁:“张逵供出的盘龙纹贵人,七年前就插手过北境战事。静太妃倒台后,能有宗室印鉴、还能驱使崔氏的人,朝中屈指可数。”
“不管是谁。”陆烬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舆图的北境防线上,声线冷硬,“敢把手伸到边关来,剁了便是。朝堂的事回京再说,眼下先守好边城。”
沈清辞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陆烬从来不在意朝堂党争,前世也是如此,一身军功全是沙场拼来的,却最终死在朝堂的阴谋里。这一世他站在他身边,绝不能让旧事重演。
“刚搜出来的。”他从案下取出一个乌木小匣,推到陆烬面前,“张逵私宅暗格里找到的,是七年前那封密信的原件。”
陆烬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封泛黄的信纸,末尾的盘龙纹印鉴比之前那封更清晰,龙纹鳞爪分明,绝非寻常宗室可用的规制。他指尖摩挲着印纹,眉峰拧成冷硬的结。
他自幼在边关长大,对皇室规制所知不多,却也认得这是嫡亲皇室才能用的纹章。先帝兄弟不多,除了早逝的几位,只剩一位常年避世的楚王。
念头刚闪过,他便压了下去。楚王隐居封地二十余年,从不过问朝政,没道理做这些事。
“信先收着。”陆烬合上匣子,“回京再查。”
沈清辞颔首,将匣子收好。窗外暮色渐沉,荒原上的风卷着沙尘刮过帐顶,发出呜呜的声响。他看着陆烬挺拔的侧脸,烛火映在他下颌线,冷硬得像刀刻一般。
前世他恨了这个人一辈子,到死才知道恨错了人。如今重来一次,他不仅要护住他的命,还要把藏在暗处的所有鬼蜮伎俩,全都掀到天光之下。
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声,说各营自查已初步完毕,暂未发现更多暗线。陆烬应了一声,转头见沈清辞又低头去看名册,指尖在字迹上缓缓划过,神情专注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郁。
他没出声打扰,只静静立在一旁。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靠得很近,像两道并肩而立的城墙,守着这关外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