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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星驰险道衔枚疾 伏兵崖底破奇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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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他来了。内奸也好,奇兵也罢,他都陪着他一起挡。

入夜,山风卷着松涛呼啸。中军悄无声息摸进鹰嘴崖后山密林,和萧砺的前锋汇合。崖底果然亮着零星篝火,黑压压的营帐扎了一片,粗略看去足有五千人马,都是轻装劲弩,显然是奔着奇袭去的。

陆烬带着沈清辞摸到崖顶巨石后,低头俯瞰谷底,声音压得极低:“弓箭手分两队,埋伏崖顶两侧;刀盾手堵死谷口,断他们退路;三更动手,先烧营帐,再放箭,务求全歼。”

沈清辞蹲在他身侧,夜风刮得脸颊发疼,他低声道:“留个活口,要为首的将领,好审出萧凛的全盘计划。”

“好。”陆烬应了一声,侧头看他,见他鬓边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便伸手替他拢了拢披风领口,“你去后面岩洞待着,那里避风。”

“我在这里等你。”沈清辞抬眼看他,眸色清亮,映着谷底的星火,“我是随军参赞,该知道战事全程。”

陆烬看了他片刻,没再坚持,只留下两个亲兵守在他身侧,自己矮身退了下去,身影很快没入密林之中。

三更鼓响,谷底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火光冲天而起。干燥的营帐遇火即燃,瞬间映红了半面山崖。黑铁部将士从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刚要提刀迎敌,崖顶的箭雨便如飞蝗般倾泻而下。

有人想往谷口冲,却被埋伏的刀盾手死死拦住,兵器碰撞声、嘶吼声、马蹄声混在一起,震得山壁嗡嗡作响。

沈清辞站在岩洞边,指尖微微发凉。他不是没见过死人,沈家满门覆灭那日,火光比这更盛,血比这更浓。可唯独看着火光里那个玄甲身影冲锋陷阵时,他的心会不受控制地悬起来,连呼吸都跟着放轻。

厮杀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谷底终于安静下来。

萧砺一身血污,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敌将走过来,单膝跪地:“将军!五千敌寇尽数歼灭,生擒敌将哈尔古!从他身上搜出密信一封!”

陆烬走在后面,玄甲上溅了几点血珠,神色依旧冷定。他接过密信,扫了一眼便递给沈清辞。

信上字迹潦草,约定三日后正午拓拔烈率主力猛攻正面城门,萧凛开西门接应,放奇兵入城直取粮仓,落款盖着一枚狼头私印——正是拓拔烈的信物。信笺边角,还沾着一点极淡的、清河崔氏特有的松烟墨痕。

沈清辞指尖摩挲着那点墨痕,眸色沉了下去。

证据确凿,萧凛不仅是内奸,更是崔氏埋在北境多年的钉子。

陆烬抬眼望向青峡关的方向,晨光里关城轮廓隐约可见,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传令下去,就地休整半日,”他声线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午后,所有人换黑铁部兵服,扮作溃兵,去敲萧凛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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