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8章 一语道破陈年秘,残躯犹抱未烬灰(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太后进献的丹药?”

“是。”孟怀仁点了点头,“老夫当时拿起一枚丹药,仔细查看了一番,又刮了一点粉末下来尝了尝——那丹药中,含有朱砂、雄黄、以及一味老夫当时未能立刻辨认出的药物。那味药物的毒性极为隐蔽,若非长期服用,根本不会在脉象中显现出来。老夫当时不敢声张,只能对圣上说,这丹药的药性过于猛烈,圣上的身体恐难以承受,建议暂停服用。圣上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让老夫退下了。”

“老夫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手里捧着那只锦匣,脚步都是虚的。”孟怀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老夫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不该发现的秘密。那个秘密,关乎圣上的性命,关乎太后的名声,关乎整个朝廷的稳定。老夫只是一个太医,老夫不想死,所以老夫选择了闭嘴。”

他抬起头来,看着沈清辞,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神色:“先帝驾崩之后,老夫便以年老体衰为由请辞,连夜带着家眷离开了京城,回到了这吴江县的老宅,从此再也不过问朝堂之事。老夫以为,只要自己躲得够远、藏得够深,就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可是——”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可是这二十多年来,老夫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只锦匣,看到圣上坐在书案后面,面色蜡黄,眼神疲惫,像是一盏即将耗尽的油灯。”

堂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风吹动院子里那丛枯萎的芭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低沉的挽歌。

沈清辞坐在椅子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孟怀仁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拆解、分析、拼接,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太后进献的丹药,含有慢性毒的成分,先帝服用数月后驾崩——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但他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孟老先生,那枚丹药中,您当时未能辨认出的那味药物,后来您查出来是什么了吗?”

孟怀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查出来了。那味药,叫做‘鹤顶红’。”

鹤顶红。

那不是毒药的名字,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产于西南深山中的毒菌的名称。晒干研磨之后,无色无味,混入食物或丹药中极难被察觉。少量服用不会致命,但长期累积,便会侵蚀脏腑,最终导致脏器衰竭而亡,症状与自然衰老几乎无异。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他终于找到了那条通往真相的路。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