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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出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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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走出宫门时,午后的阳光正烈。

他站在高高的宫门外,眯起眼睛望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他胸腔中憋了太久,久到他几乎忘记了该如何畅快地呼吸。

阿木尔走在他身侧,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这个草原汉子在御书房中面对皇帝时尚能保持镇定,此刻走出宫门,反倒显出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来。他转头看向沈清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沈大人,我没想到,你们大梁的皇帝,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什么样的人?”

“讲道理的人。”阿木尔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在我们草原上,如果一个部落的首领被指控背叛,他会被当场处死,他的家人和族人都会被贬为奴隶。但你们的皇帝给了他一条生路——虽然是一条很难走的路,但终究是生路。”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

阿木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用草原人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敬意:“不管怎么说,沈大人,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你有机会到草原来,报我阿木尔的名字,没有人会为难你。”

沈清辞笑了笑,拱手道:“那我先谢过阿木尔首领了。”

两人在宫门外告别。阿木尔转身走向停在街角的一辆马车,他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沈清辞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然后收回目光,沿着宫门前的御道,缓缓朝前走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每一步踏在青石板路上,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松弛感。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以舒缓,他这才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疲惫——眼睛酸涩,肩膀僵硬,腰背酸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

他走到御道尽头,正准备拐进通往住处的那条巷子时,忽然看见巷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黑漆车身,青帷帘幕,车辕上坐着一名精壮的汉子,正是陆烬的亲兵。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陆烬那张英气勃勃的脸。

“上车。”陆烬只说了两个字。

沈清辞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车厢。车厢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舒适整洁,角落里放着一只小炭炉,炉上温着一壶茶,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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