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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雪中:心计绝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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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王府,三年过得安静又快。

徐凤年走后的头几天,神兮偶尔路过梧桐院会慢下脚步。她站了两息,转身走了。此后再没有停下来过。

她往听潮阁跑得比从前更勤了。上午看书,下午练功,傍晚跟李义山下棋。

李义山坐在对面看着她落子,越看心里越沉。

“你刚才那一步,吃了我三路暗棋。”李义山捻着白子,“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落第十八手的时候。”神兮头也没抬,“你右边的那一路气太虚,压不住三路后的变势。”

李义山沉默了一会儿,把白子扔回棋罐里。他看着对面这个小姑娘,心里翻涌着——此女心计之深,已不在他之下。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跟她聊一些北凉之外的局势。离阳的朝堂、北莽的动向、几大势力之间的暗流。

他每次只提一两个消息,不展开。看她怎么接。

前几次她还只是听,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到后来,她已经能从一句“北莽边境有异动”推断出离阳朝中有人在背后通气。

李义山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紧了紧。没有喝。

他单独找了徐骁一次。

“王爷,此女心计绝然。若留于北凉,可让我北凉立于不败之地。可若天命契解——一旦她站在北凉对面,北凉在她手下,撑不过三月。”

徐骁坐在案后,沉默了很久。

“你是想让我不解天命契,把神兮永远留在北凉?”

“此法或不能让她为我们所用,却也不会落于对立之局。天命契是唯一能缚住她的东西。”

徐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着手里的茶杯,指腹摩挲着杯沿。想起几年前神兮站在他书房里的样子——小姑娘眼眶还肿着,说她想要自保的能力,说她不要等到十八岁又发现另有枷锁等着她。

“那丫头果真算无遗策。”徐骁的声音低下去,“她当年非要进第九层的理由……就是她猜到了。”

李义山看着他。

“我刚才那一瞬,真的动了不放她走的心思。”徐骁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元婴兄,你说以她的心计,你我若强留,有几分胜算?”

李义山没有答。

“况且……”徐骁叹了口气,“若是凤年知道,那小子宁死也会放她走的。”

李义山沉默了半晌:“可若放她走,有朝一日站在北凉对面又当如何?”

徐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天光。过了很久才开口。

“她不会。”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笃定:“她心计绝尘,却无心算计。只要北凉不与她为敌——北凉王府,就永远是她的家。”

他顿了顿:“况且……神兮对凤年,不见得毫无感情。”

此事,府里再没有人提起过。

———

这三年里

褚禄山隔三差五往归宁院送东西。有时是一包北街的糖炒栗子,有时是一只泥塑的小猫,有时是几册新出的话本。跟徐凤年在时没有什么差别。

神兮起初收了也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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