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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雪中:人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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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兮出了陵州后一路往西蜀的方向而行。

途中经过环山镇。

神兮牵着雪团走在主街上,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早晨。两旁的铺子开了大半,热气从蒸笼里腾腾冒出来,混着油锅的滋滋声和面条下锅的翻滚声,叠在一起扑到她面前。

一个卖包子的老汉掀开笼盖,白雾散开,露出底下圆滚滚的包子,皮薄得能看见里面酱色的馅。神兮站住了。

老汉抬头,手一抖,笼盖差点掉地上:“姑、姑娘,来一个?”

神兮看了看蒸笼:“好。”

摸出银子递给摊主,接过包子。烫得她换了一只手。低头咬了一口,皮软馅热,汤汁在舌尖化开,她嚼着往前走,步子轻快。

然后她看见了糖葫芦。竹签上串着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跟小时候徐骁给她买过的一样。

卖糖葫芦的小贩仰头看见她,愣了愣。姑娘,来一根?

神兮:“多少钱?”

小贩忙推手:“不要钱不要钱,当我送姑娘的。”

神兮自己抽了一根,还是放了一锭银子放他手里。

小贩哎哟一声:“姑娘,这太多了……”

神兮弯着嘴角,举着糖葫芦继续往前走。

咔嚓——糖衣碎了。她皱了一下眉,跟八岁那年一模一样的表情。

她停在了戏院门口。往年徐骁带她看哪吒闹海,徐凤年也请了不少戏班子来归宁院演,不过她看着门口贴着的牌子——杜宇啼鹃,没看过。她站在门口站了几息,一个穿灰袍的先生就快速从里面出来:“姑娘听戏?咱们院里最好的位置还留着,姑娘里面进。”

神兮跟着他一路去了戏院最好的位置,任其上了些好茶好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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