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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雪中:北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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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北莽各方势力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对她动手,只是暗地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北莽女帝的人来得很快,意为招揽。

在指玄之死事件六日后,蛛网首领李密弼备着大礼,在她落脚的小院门口站了许久。

见她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女帝听闻神女已久,此物乃龙涎琥珀,是为欢迎神女来我北莽,也为体现女帝愿与神女交好的诚意。”

神兮看了他一眼:“直说。”

李密弼愣了一下收起礼道:“女帝可许神女无上权位,只要神女愿意驻足北莽,不插手凉莽纷争、不干预天下大势,便可位居女帝之下第一人,尊享北莽无上荣光,万人臣服,无需亲自动手分毫,便可坐拥半壁北莽权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并且,北莽珍藏的上古契书秘藏,还有神女想要的‘天命契’,女帝都会全力寻得,双手奉上。”

神兮听完,神色未变:“听起来不错。”她走到门口,站住:“不去。”

来人的面色僵了一瞬,但还是躬身行礼:“神女不必急于一时,可尽阅北莽风光后再做决定。”

除此之外,神兮落脚小院的十里之外多了一支驻扎的军队,由拓跋菩萨亲自驻守,既不靠近,也不退走。

三月之期还早,神兮没有理会。

而作为独立于北莽之外的敦煌城也来了人。

是一个着青衣的年轻女子,头一个找到神兮。在她刚入北莽三天、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的时候。她出现在神兮面前,把一应的日常用度都置办妥了,客栈、地图、北莽局势、各方关系等等。

“城主听说神女来了北莽,特命我来照料。北莽不比北凉,风沙大、气候干,神女若不嫌弃,先收下这些。”

神兮看了一眼车上的东西,是一些防沙衣物、真丝被褥、甚至还有栗子糕。神兮没有接,而是问了一句:“你们城主是谁?”

那女子恭敬地低头,没有回答:“城主久闻神女大名,欣赏已久,此番只为尽心,无需知道名讳。”

“你们城主如今在哪?”

她顿了一下:“城主如今不在北莽,神女若有话要带给城主,我可以转达。”

神兮沉默了一瞬。她心里自然有了计较——城主不在北莽,那便是在北凉了。北凉的势力,竟早已渗透进敦煌城,且那人还是城主本人。

她没有再追问,只淡淡一笑:“替我谢过城主。”

那女子应了一声,又交代了一些北莽生活的事项,才转身离去。

一月过去。

神兮在北莽阅尽无垠草原、沙漠绿洲、千年冰窟……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棋剑乐府送来了一个性子怯弱的探子。

是在神兮去看千年冰窟的时候,那个女子穿着一身棋剑乐府的服饰,发髻简单,眉眼生得清丽,在冰原上怯生生的打招呼:“请……请问,是神女吗?”

神兮抬眼:“你是?”

她快步走进来:“我是棋剑乐府的弟子,我叫黄宝妆。被困此地,能偶遇神女是我之幸,神女可否带我……”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停顿,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骤然苏醒。她的瞳孔原本是浅褐色的,在那一瞬间骤然转为深紫赤色,声音也变了,从怯弱变成了冷冽:“是你!你居然还敢出现——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深紫赤色的瞳色像潮水一样退去,浅褐色重新浮了上来,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茫然地抬头,四处看了看:“……我怎么了?”

神兮看着她。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怯弱,方才那短短几息之间的冷冽和愤怒,在她脸上已经完全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黄宝妆。”

神兮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你跟着我吧,我带你下去。”

黄宝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么简单吗?”

“当然。”

神兮站起来,九天绫缠上了黄宝妆的腰侧:“跟着我。”

走了两步又偏过头来看了黄宝妆一眼,她站在原地,眼里的茫然还没有完全褪去。可体内另一双眼睛已经安静了。

神兮收回目光。

一体双魂,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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