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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雪中:旧式天轨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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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院的桂花开了。

月色从檐角淌下来,映在金灿灿的桂花上泛起淡淡的辉光。房檐下摆着一壶酒、两只白玉杯,神兮披着那件狐裘与北凉王并排坐在石阶上,望着天边的月色

北凉王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她斟了半杯。她刚端起来抿了一口,正要添酒,他伸手就把酒壶按住了。

“行了,一杯的量,再多你该倒了,到时候你抱着我叫凤年哥哥要许我愿望怎么办。”

神兮瞥他一眼:“你想的倒挺多。”

他轻笑一声松开手,把酒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像是怕她抢,然后弃掉杯子拿起酒壶自顾自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了滚。

神兮没再争。她仰头看月亮。桂花香混着酒气浮在两个人之间,谁都没开口。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暗淡的弯月玉佩,玉佩上渐渐泛起浅浅的光泽在月下若隐若现。

北凉王看着她。

“神兮。”

“嗯?”

“你有没有想过——”

他欲言又止,又猛的灌了一口酒,踌躇再三才再次开口道

“你有没有想过…”

“留下来”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一道银光就忽然劈开了夜色。

两个人瞬间抬起了头。

天幕之上,一道裂金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像一条贯穿夜空的河流。天门的轮廓缓缓浮现,门内浮光流转,隐约可见白玉石阶与云海琼楼。

缠绕在天门之上的九天绫,原本绷紧的银光开始松弛、流淌,像融化了一样,一缕一缕地脱离天门,朝下方垂落。那缕银光穿过夜色,轻轻落在神兮的掌心,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她的手腕,温顺得像回到主人身边的旧物。

然后是神兮腰间那枚暗淡的弯月玉佩——它忽然亮了起来,月华般的光泽从玉面上漫开,一缕银光从玉佩中涌出,凝成一道流线,在她面前缓缓拉长、成形。凤首昂起,剑身修长,银丝缠绕的剑柄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大凉龙雀。

神兮伸出手,握住剑柄。剑身入掌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力量从掌心灌入四肢百骸,像是久旱逢雨,像是困兽归林。神力回来了。

天门完全洞开,金光如瀑,倾泻在归宁院的桂花树上,满树碎金。门内的石阶一层一层地延伸下来,像是在邀请她。

这一刻北凉王徐凤年和神兮都意识到,这是神兮回那个世界的时间到了

徐凤年紧紧的看向神兮,想看出她是否有一丝的犹豫和不舍

而神兮只是握着大凉龙雀,仰头看着那道门。然后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然后开口,声音很平,没什么犹豫:“我该走了。”

她抬步就向天门走去。

“神兮!”

她停住。转头看向他。

徐凤年坐在石阶上,一只手还握着酒壶,酒已经洒了大半。月光落在他脸上,如雪的白发在夜色里格外分明。他看着她,眼底的凝着很多东西,但一层一层压得很深。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他说,声音有些哑,“我有答案了。”

神兮看着他,等他开口。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徐凤年,”他的目光落在她琉璃色的瞳孔里,落在她那张在金光中越发清晰的脸上,“只要你出现,都只会——”

他顿了一下。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本来想说的是那三个字,从秦皇到徐凤年,谁都逃不过的那三个字。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改了。

“都只会许下那个愿望。”

神兮怔了一下:“什么愿望?”

“我要我的神兮开心。”

神兮站在原地,握着大凉龙雀的手顿了一瞬。她看着他。月色、酒气、桂花香、天门金光,和他望着她的眼神,都落在这个世界归宁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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