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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片刻,终究是没有说出话。转身,踏上了天门的石阶。
金光收拢。
她的身影一层一层淡下去,先是一道轮廓,然后是袍角、发梢、最后是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天门合拢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北凉王坐在石阶上,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手还攥着那个酒壶,目光追着她消失的方向,一直没动。
天门合拢。金光消散。夜空恢复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剩一轮明月,清冷冷地挂在天上。
北凉王徐凤年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然后他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淌下来,打湿了衣襟。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壶,忽然笑了一声。
“那小子运气真好。”
他把酒壶搁在地上,抬起头看月亮。他伸出手,对着那轮明月,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然后慢慢收拢——掌心空空的,什么也没留住。
“我的月昙啊。”
满院桂花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眼的落寞。
小剧场:
天界。
一方巨大的光幕悬浮在云海之上,光幕里映着下界的画面——正是归宁院刚刚发生的一切。
几个时辰前
徐脂虎坐在光幕前,手攥着衣袖,从神兮被衡玦一脚踢下天门就开始紧张,一路看着她坠落、失去神力、上战场、挡刀、重伤,每看一段就要站起来转两圈。
“她受伤了!你看她吐了那么多血——”
“没事,死不了。”
“她神力没了!连九天绫都收不回来——”
“嗯,是没了。”
“她开不了天门回不去了!你不是说你能算到吗——”
“我算到了啊。”衡玦靠在云柱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哪来的册子拿着笔圈圈点点,语气懒洋洋的。
徐脂虎停下来,转头瞪着他:“那你为什么还把她踢下去?”
“不踢不行。她要是留在天界,北帝那边不好交代。”
“那她怎么才能回去?”
衡玦停下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简单。神力和大凉龙雀消失,是因为那个世界不承认她的存在。想让她回来,就要让世界承认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北凉王爱上她。成为他心里的挚爱。”他耸了耸肩,“世界就会重新承认她存在的痕迹,天门自开。”
徐脂虎沉默了一瞬。
“可这里的凤年……”她的声音低下去,“他已经有王妃了,有侧妃,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他经历了那么多,根本不认得神兮。他怎么可能会——”
“你就是看得太少了。”衡玦打断她,摇了摇头,一副“年轻人不懂事”的神情,“你要是多看几次就知道了。”
“看什么?”
“看徐凤年。”衡玦指了指光幕,“不管哪个世界的徐凤年,只要神兮出现——”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
“他就会爱她,只爱她。”
徐脂虎看着他。
“不信?”
衡玦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云海里走去。
“你就继续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