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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拿着发票,去纪委喝茶吧您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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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门向两侧平滑拉开。

走廊顶部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亮起惨白的冷光。

王海洋刚迈出办公室的右腿,硬生生僵在半空。

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外。

没有穿制服,手里也没拿公文包。

三个人呈半包围站位,像三堵灰色的水泥墙,严严实实挡住了走廊的去路。

王海洋手里死死攥着个黑色真皮公文包。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一层青白色。

“让开。”

他收回腿,拿出常务副市长的架子,往下压了压嗓子。

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有威严。

领头的灰夹克没动。

男人往前跨了半步,厚底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从上衣内兜掏出一个深红色的证件皮套。

单手翻开,直接举到王海洋脸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王副市长。”

灰夹克声音毫无起伏,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

“省纪委,第一监察室。”

王海洋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手里的公文包往下滑了两寸。

拉链金属头磕在腰间的皮带扣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脚后跟磕在办公室的实木门槛上。

庞大的身躯剧烈晃了晃,左手一把扶住门框,才没让自己摔个底朝天。

办公室里很安静。

贺景庭坐在临窗的待客沙发上。

他正拿着一把紫砂茶壶,往白色的瓷杯里倒水。

刚才王海洋撞门的动静很大。

贺景庭的手腕抖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洒在木制茶盘上,溅起几点水花。

他放下茶壶,抽了一张面巾纸。

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水渍,把纸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王市长,急着去哪?”

贺景庭没抬头,声音平淡。

王海洋稳住身子,猛地转头盯着贺景庭。

腮帮子上的肉咬得死紧,咬肌高高凸起。

“贺景庭,你在这唱什么大戏!”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

强行把声音拔高,试图盖过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

“省纪委办案,讲究真凭实据。”

“外头查封几个地下钱庄,几张残缺的银行流水,能说明什么?”

王海洋转身,重新走回办公室。

他把公文包重重砸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那笔钱,来路干干净净。”

他伸出粗短的食指,重重敲击桌面。

实木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那是市财政拨给新区的招商奖金!”

“是为了激励基层招商办的同志,走正规财政审批流出去的。”

他越说语速越快,舌头开始有些打结。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反着头顶的白炽灯光。

“你们建委把新区工地全封了,几十个投资商堵着市府大门闹撤资。”

“我不拿点奖金下去安抚人心,这摊子早就散了!”

王海洋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贺景庭。

那三个灰夹克跟进门。

站在王海洋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言不发。

刚好卡死了逃向大门的死角。

贺景庭看着王海洋在那表演。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的热气。

茶水有些烫嘴,他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回茶盘。

“招商奖金?”

贺景庭拿起沙发上的一个牛皮纸袋。

解开封口的白线,一圈一圈绕下来。

他把袋子倒过来,往茶几上一倒。

“哗啦。”

一沓厚厚的文件滑出来,散在玻璃桌面上。

最上面,是一叠用回形针别着的发票。

税务局的标准机打发票,带着红色的税务监制章。

纸边有些发皱。

“过来看看。”

贺景庭手指点在发票上。

王海洋没动。

他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痛。

他转头看向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

那是保密专线,直接连着市委书记办公室。

王海洋猛地伸手去抓话筒。

手抖得厉害。

话筒抓空了,手指撞在塑料底座上,把整台电话碰翻在地。

电话线拉得笔直,话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声。

三个灰夹克冷冷地看着他,没人上去阻拦。

像在看一场闹剧。

王海洋弯腰想去捡话筒,后背的衬衫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贺景庭走过去,一脚踩在电话线上。

弯腰捡起话筒,扣回底座。

“这通电话,救不了你。”

贺景庭把那叠发票拿过来,拍在王海洋面前的桌面上。

“看看名目。”

贺景庭抽出一张发票。

“临港新区四号地块,垃圾清运与现场维护费。开票金额,两百四十五万。”

他紧接着抽出第二张。

“临港新区七号地块,烂尾楼脚手架加固工程费。一百八十万。”

一张接一张。

贺景庭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五号地块,基坑抽水费,九十万。”

“九号地块,防尘网铺设,一百二十万。”

发票像雪片一样甩在王海洋手边。

王海洋的呼吸粗重起来,像个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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