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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关掉那个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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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没弹出来。

他第一反应是:这人脑子是不是被火烧糊了?

等他缓过劲儿来,立马吼出声:“原汝!你疯了是不是?!”

原汝摇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晚饭吃啥:“我知道,我干的事儿,换谁看都觉得是神经病。”

“但您得承认——”

“A01和A02罐区那十几个兄弟,是我‘发疯’救下来的,对吧?”

“刚才B区那二十七个,也是我‘不要命’拽出来的,您也认,对吧?”

队长喉咙一哽,说不出话了。

因为……真他娘的没错。

每一件看着像胡闹的事儿,最后全他妈成了活命的奇迹。

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原汝已经继续往下说:

“现在的情况是,B区外围这堵火墙,压根打不开口子。”

“拖一秒,陇上就离死近一分。”

“这事不是几十人、几百人的问题——是几百万条命在等。”

“您是老消防,专业的人,比我还清楚这事有多要命,我说得对不对?”

队长没吭声,但眼神已经认了。

原汝接着道:“要是那阀门不在塔顶的悬梯上,我早抄辆车一头撞进去了,根本不会在这儿跟您废话。”

“可惜,它就在那儿!”

“现在能走的路,只有两条。”

“第一条,等。”

“等那边上千号人,吭哧吭哧开出一条通道来。”

“但——”

“这条道啥时候能通?能赶在苯气扩散前搞定吗?能在爆炸前挤出一条命路吗?”

“没人知道。”

原汝声音一下子沉了,眼神像冻住的铁:

“每多停一秒,南苑化工区就得炸一次。”

“不光是C区那堆玩意儿,连带着其他厂区的储罐、管道、反应釜,全得跟着响!”

“天上全是毒云,地下全是毒水。”

“陇上以后的自来水,喝一口,人就得废半条命!毒水顺着河流,一路往下游灌,半个省都得遭殃!”

“这些,您都明白!”

“可现在,您还在等一条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的路。”

“那我问您——”

“您真宁愿赌运气,也不肯让我试一试?”

他说完,队长眼底明显晃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又摇头。

——这小子已经拼得太狠了。

不能再让他拿命去赌。

原汝仿佛早看透他心里那点挣扎,上前半步,直视着他:

“我冲上去,不耽误别人抢通道。两条路,可以一块走。”

“您真没必要担心我死。”

“我有数。”

“这事儿,除了我,没人更懂B区的路。”

“我已经进过一次了,哪堵墙最脆,哪条梯子能踩,哪片气浪能冲过去——我都记得。”

“您要是真在乎自己家在陇上的人,在乎身边这些兄弟,在乎这座城市上百万口子人……”

“您该选的,不是站着干等。”

“是信我。”

他停了半秒,声音突然像刀一样劈出来:

“您要不给直升机。”

“我现在就自己冲进去。”

“我不怕死。”

“您比我清楚——我从来不怕死。”

原汝抬手指向后头那片翻滚的火海,像指着自家后院。

队长脸色白了,嘴唇发抖。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一条命,说得这么轻,又这么重。

不是冲动。

不是逞能。

是拿命当筹码,跟命运赌一把——赌自己能赢。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人……真敢干。

最终。

看着原汝那双眼睛,队长心里一颤,终于点了头。

他没办法不答应。

这小子疯得离谱,可疯得……真有道理。

可等他反应过来,脑子一下空白:“等等……你要直升机,到底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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