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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拐上通往郊区的马路,人少了,车稀了,两旁房子越来越破,路灯杆都歪歪斜斜。
这段路黄兴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再往前五百米,连个狗窝都没有,手机信号都飘忽不定。
动手,就该挑这儿!
他脚下加劲,车轮越转越快,一点点朝徐馨靠近。
眼看就要超到她前头逼停她,徐馨却突然刹住车。
黄兴猛一愣:她发现了?
可她压根没回头,反而扬起小脸,朝着前面甜甜地喊:“大哥哥!”
他这才看见——前方不知啥时候停下了一辆黑亮亮的奔驰,车门打开,一个高个子男人跨步下车,身板笔挺,眉眼冷硬。
黄兴心头“咯噔”一响,眼睛猛地睁大。
原汝?!
他脑子“嗡”一声——上次那人来宿舍查资料,他就记住了这张脸!
这人怎么在这?!
难道自己早露馅了?!
额头上汗“刷”就冒出来,呼吸一下子乱了,手心全是潮的。
这不是碰巧,是蹲点!
这家伙,怕是守这儿半天了!
他猛地一掰车把,就想掉头蹽——
“骑辆破单车,打算蹽哪儿去?”
原汝的声音从后头响起来,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朵。
黄兴浑身一哆嗦,强撑着转过头,勉强扯出笑脸:“哟,这不是原队长嘛……您咋在这儿?”
“等你呀。”原汝答得干脆。
他几步走到徐馨身边,抬手揉了揉她头发,顺势把她往自己背后一拢,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待会可能‘砰’一声响,你赶紧捂紧耳朵,别吓着。”
徐馨仰起小脸,乖乖点头,又悄悄拉了拉他袖子,小声问:“那个……小兴主播……他是坏蛋吗?”
原汝轻轻点了点头,顺手拍了拍徐馨的肩,随即一扭头,朝前头的黄兴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点冷意:“跟小馨走了这么远,腿不酸?心不累?”
“原队长……这话我听着咋有点不对劲儿。”
黄兴干笑两声,搓了搓手,“我真就是回工地拿点东西,顺路搭个伴儿,哪敢跟您较劲啊。”
原汝哼了一声,懒得扯皮,直接开口:“别整虚的了,跟我们回局里坐坐。龙队刚泡好茶,等你喝两杯呢。”
“哎哟,实在不好意思——”黄兴脸一下子拉长了,眼珠子乱转,“我手头急活儿正堆着呢,怕是去不了。”
话音还没落,原汝已经大步上前,右手直奔腰后,动作干脆利落。
黄兴眼皮猛地一跳,手往裤兜里一插,下一秒就甩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啪!
一声脆响,原汝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黄兴整个人像被抽飞的沙包,腾空半米多高,后背“咚”地砸在地上,手里的刀“哐啷”弹开老远。
他抱着左脸杀猪似的嚎起来,指尖摸到脸颊滚烫肿胀,整个人懵了:这年轻人看着清瘦,手劲儿怎么比铁锤还狠?!
可他知道,自己露馅了,蹲牢底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咬着牙,挣扎着往那把刀的方向挪,膝盖刚蹭地,额头突然一凉——
枪口已经稳稳顶在他脑门上。
“还捡不捡?”原汝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得像问晚饭吃啥。
黄兴手指僵在半空。
真要伸手,那就是持刀袭警,当场击毙都算合法。原汝那双眼睛,黑得发沉,里头压根没半分犹豫。
他浑身打起摆子,膝盖一软,扑通跪坐在地,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连气都不敢大喘。
“怂包。”
原汝低头瞥他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本以为是个硬茬,结果连骨头都没响一声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