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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帮助可怜小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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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桃猛地抬头。

林玄没有逼她,只是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

孩子脸上还有泪,眼睛红得像刚洗过。他怯怯地看着白桃桃,小声问:

“妈妈……你是不是其实不讨厌我?”

白桃桃的呼吸停了一瞬。

孩子往前挪了半步,又不敢挪,只把衣角攥得皱巴巴的。

“我每天都听话……”他说,“我不吵,不闹,不碰妈妈的东西……妈妈能不能……只喜欢我一点点?”

白桃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杜准站在不远处,脸色更难看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年种下的那枚蛊,困住的不只是白桃桃,也把这个孩子困进了所有人的罪里。

“是我错了。”杜准低声说。

他看着白桃桃,没有靠近。

“我不求你原谅。控心蛊,我自己解。你想走,我不拦;你想留下,我也不再拿任何东西绑你。”

白桃桃没有看他。

她只看着孩子。

孩子身上那些浅红印子,不是重伤,却一层叠着一层,像她这两年无处发泄的怨气,全落到了最不会反抗的人身上。

她忽然蹲下去。

动作很慢,像是怕吓到孩子。

“过来。”她说。

孩子没动。

白桃桃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妈妈不打了。”她说,“以后不打了。”

孩子看了她很久,才慢慢走过去。

白桃桃把他抱进怀里时,手还是僵的。她像是不会抱人,抱得很轻,又怕松手。

孩子愣了一会儿,忽然抱住她的脖子,哭出声来。

不是先前那种压着嗓子的呜咽。

是委屈到极点之后,终于敢哭的哭声。

杜准站在院门外,深深弯下腰。

他没有再说“我会补偿你”,也没有说“我有多爱你”。

这些话他说过太多,已经不值钱了。

蚊道人看着这一幕,语气依旧冷。

“错就是错。补偿可以还债,不能换情分。”

她顿了顿,又看向白桃桃。

“你受过伤,不代表孩子该替你疼。”

白桃桃抱着孩子,眼泪落在孩子发顶。

她没有辩解。

“我知道。”她说,“是我错了。”

雨就是这时候落下来的。

起初只是几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随后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金星特有的花果香,把院中积了两年的闷气一点点吹散。

雨丝细密,不冷,也不急。

街边的花叶被洗得发亮,屋檐下的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孩子缩在白桃桃怀里,小声问:“妈妈,雨是甜的。”

白桃桃低头看他。

“嗯。”她说,“是甜的。”

林玄退到巷口,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结,不是靠圣人一句话就能解开的。

能解开的,是有人先把对错说清楚,再把委屈接住,最后让该承担的人承担,该放手的人放手。

蚊道人望着雨幕,淡淡道:“人间最难的,不是分善恶。”

林玄问:“那是什么?”

“是善恶缠在一起时,还能不糊涂。”

雨越下越密。

启明城的霞光没有散,只是被雨水揉软了,落在白墙金瓦上,落在那对终于抱在一起的母子身上。

城南的小院依旧安静。

只是这一次,哭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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