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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女队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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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婉就任头一天,就碰上一桩难事。

早班,一个叫小石头的年轻乘警,查票的时候跟一个旅客起了冲突。那旅客带了个大包,超重,按规定得补票。旅客不补,说自己就带了点家乡土产,至于吗。小石头年轻气盛,话赶话,说章就是章,一斤都不能超。旅客急了,把包往地上一摔,说你们铁路就会欺负人。一来二去,围了一圈人,眼看要动手。

老队长在的时候,这种事,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票也不补了,事也就过去了。可章程就废了。

李晓婉赶到的时候,围观的人正起哄。她分开人群走进去,先看了看地上的包,又看了看小石头通红的脸。

“怎么回事?”

小石头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声音都抖了:“队长,我按章程办事,我没错。”

“你没错。”李晓婉说,“可你也没全对。”

她转向那个旅客,弯下腰,把地上的包扶起来,拍了拍土,递还给他。

“这位大哥,”她说,“先给您道个歉,我们这小伙子,态度不好,话赶话,呛着您了。”

旅客一愣,气先消了一半。

“可这票,您还真得补。”李晓婉话锋一转,“大哥,您知道为什么超重得补票吗?不是铁路上要挣您这一块两块的。车皮的载重是有数的,你超一斤,他超一斤,八百个旅客,一人超一斤,就是八百斤。车超负荷,刹车就不灵,刹车不灵,这一车人的命,就悬了。您说,这一条章程,是欺负人,还是护着人?”

旅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石头。”李晓婉回头,“章程没错,话得好好说。给这位大哥道个歉。”

小石头脸憋得通红,可还是鞠了一躬:“大哥,对不起,我态度不好。”

旅客反倒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我不懂章程。票,我补,这就补。”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谁先鼓的掌,接着掌声连成了一片。有个老大爷感慨:“这女队长,明事理!”

这事王家乐是后来才知道的,听小武学的舌。小武学得有鼻子有眼,说嫂子当时那气势,往那儿一站,全场鸦雀无声。

王家乐听着乐,回家路上,碰上晓婉下班,他就学她的腔调。

“先给您道个歉,我们这小伙子,态度不好。”他捏着嗓子,“可这票,您还真得补。”

“你找打?”李晓婉扬起手里的包。

“哎哎哎,”王家乐一边躲一边接着学,“当年训练场上,你训我的词儿我还记得呢。三天培训,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哪个不服,出列!”

“王家乐!”

两口子一个跑一个追,追了半条胡同,惹得街坊们全探出头来看热闹。孙嫂子扒着门框喊:“李队长,公事公办,回家可不能打爱人啊!”

满胡同都乐了。

后来小石头自己拎着两瓶汽水登门,专门来谢李晓婉。小伙子站在院里,挠着头说:“队长,那天要不是你,我这跟头就栽大了。”

“跟头不怕栽。”李晓婉说,“怕的是栽了不知道为什么。小石头,记住喽,章程是铁,可说话是肉。铁包着肉,才能服人。”

“哎!”小石头把汽水搁下,鞠了一躬,跑了。

夜里,俩娃睡了。两口子上了房,老位置,屋脊上那两块瓦,他们坐了四年,坐得都亮了。

九月的夜,凉快。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跟撒了一把芝麻盐似的。

“还记得头一回上房吗?”王家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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