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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章张了张嘴,目光越过达达利亚看向了他身后。
那里,钟离正站在残垣断壁中,背着双手抬头望月,月光照到他身上,只照亮了几道暗金色的衣摆纹路。
但对方那副姿态,无疑是摆明了一件事:人我带到了,剩下是·你们看着办。
“……阁下请起。”
侯章伸出手把达达利亚扶起来,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开口婉拒:“此事……此事容我的二人从长计议。”
他在心中默默道歉:“抱歉了钟离大人,现在的帝君是夏黎大人,我等不敢从命啊……”
他自认为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可架不住达达利亚对这套文绉绉的说辞一知半解。
达达利亚一把握住侯章的手,使劲摇了摇,“二位专家的大恩,达达利亚铭记于心!那咱们从哪开始查?是去档案室调卷宗,还是先去天衡山找那些老采药人走访……”
接笏望着被摇得整个人微微后仰的老友,默默望向了天空中的圆月。
此时此刻,他真希望月光里能掺点酒,好让他们逃避这个残酷的现实。
……
望潮客栈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
派蒙推开房门,就看到夏黎正桌前飞快地画着什么。
窗外月光明亮,在他肩头镀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夏黎!”
派蒙嗖地飞过去,在他面前急刹车,“我们今天去了天衡山!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还见了新月轩的云大家!还……还遇到了一个超恐怖的事!”
夏黎头也没抬,在纸上画出一道蜿蜒的路线,极其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嗯,挺棒。”
“我们还遇到了魔神残渣!就是那天晚上那个,派蒙都差点被箭射到了”
派蒙的分享欲正浓,半点没有受影响,继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支箭嗖地一下就飞到派蒙面前,要不是申鹤及时出手,派蒙差点就没命了!”
夏黎在听到没命二字时,抬眸看了过来,轻声安慰:“放心吧,派蒙,你可是本君亲封的派蒙真君,只要在这璃月大地上,无人能真正伤到你。”
“欸?仙人的名号,还有这种作用吗?”
派蒙感到震惊,但分享的欲望在此时还是占据了上风,让她继续说:“还有还有!申鹤给我们讲了神女劈观的另一个版本,那个小女孩根本不是神女,她是被亲生父亲关进山洞里的!她一个人在漆黑的山洞里用匕首杀了好多好多魔物!派蒙听了差点哭出来……”
派蒙一口气说了好多,可得到的回应却很少。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飘在半空中看着夏黎。
夏黎的表情很平静,依旧在写写画画的。
“夏黎……”
派蒙飞到他的肩膀旁边,小声问,“你还有在听吗?”
夏黎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伙伴的故事,我自然有在认真记录的,只是……故事的结尾已经注定。”
“我重听一遍,少了新鲜感,自然就随意了些。”
派蒙眨了眨眼睛,转向姗姗来迟的荧:“荧……又来了!夏黎又用那种语气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谜语了!”
荧靠在门框上,感觉耳朵痒痒的。
又是谜语,刚刚登神那几天夏黎好不容易说了几句人话,现在又变回去了。
“走吧。”
她转身朝走廊走去,顺手拍了拍派蒙的脑袋,末了还不忘朝夏黎的方向白了一眼,“我们的新岩神大人又在装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