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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智慧低下的尘晶鳞鱼最先按耐不住,抖动鳃盖炸开一团沙化的尘屑,朝岸上几人喷射出足以让人当场死于风化的诅咒。
灰白色的诅咒光束交织成网,罩向沙滩上所有人的头顶。
夏黎抬起两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弹了一下。
琥珀色的光芒炸开,所有飞来的诅咒在一瞬间被凝固成了无害的岩晶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沙滩上,滚了好几圈。
海面上的其他魔兽,包括刚才出言不逊的海蛇在看到居然真的有没脑子的家伙敢率先动手时,瞳孔同时收缩。
它们之中智慧较高的那几个,都能听明白那条臭蛇话里的弦外之音:施加语言压力,放狠话,亮肌肉,然后再坐下来谈判。
它们压根没想过正面与神明对碰。
可现在攻击一旦开始,动不动手就由不得它们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这群被断了后路的海兽一同发动了总攻。
海水倒卷,浊浪翻涌。
诅咒在浪尖上凝成万千根沙化长矛,铺天盖地地朝岸上压下来。
其中几头速度最快的海兽裹在水光之中,直扑夏黎手中的岩晶容器。
夏黎偏头看了温迪一眼:“你来还是我来?”
“还是你来吧。”
温迪把竖琴往怀里拢了拢,笑得纯良且无害,“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诗人,可不擅长应付这种事呢。”
夏黎嘴角一抽,没理会某位诗人的表演。
他转过身,掌心岩光亮起,向虚空重重一按。
金色的岩光从他掌心扩散开来,瞬间突破一切物理法则,覆盖了整片海域。
海中的一切,全都在同一瞬间被定格在了空中。
就连那些轻柔无形的海浪,也被权能强制凝固,化作一片固化了的深蓝色结晶。
海兽们赖以生存的水,如今成了困死它们的牢笼。
权能锁住了通往生的道路,也扼住了逃向死的可能。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海兽群,此刻却像是被琥珀困住的飞虫,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睛这一个器官勉强还能转动。
“这、这怎么可能?!”
有智慧的海兽低吼从凝固的浪花中传来,声音里满是恐惧,“就算是魔神,也不可能一瞬间拦下我们所有人的攻击!你到底是谁?!”
归墟尘鲸被定格在海面上,庞大的琉璃身躯纹丝难动。
它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岸上那个发丝被风吹动、露出一双金色眼眸的年轻神明。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去很久的东西。
死亡的恐惧彻底攥住了它。
它再一次开口,声音里的高傲早已荡然无存:“陆地上的神明啊,请宽恕我们吧!我们只是想要博取一个向上的机会而已。只要您愿意宽恕,我愿意奉上忠诚,成为您驱使的助力!”
夏黎缓步走到那头攻势最凶猛的归墟尘鲸面前。
他站在海滩边缘,与那头悬浮在凝固海面上的庞然大物对视。
论身高,他还不到对方一只眼睛直径的一半。
可他站立之处,连晶体化的海浪都要为他让道,更别说这些离不开水的造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