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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170天。
苏白跪在石台旁边,手撑着地面。
手臂在抖。不是害怕。是空。身体里的武将之气全部耗尽,经脉像被掏空的管道。
“都……没事吧?”他的声音发哑。
南方位。林七靠着墙滑坐下去。唇边的血已经擦干。
“活着。”
东方位。周远弯腰捡起老花镜。架好。
“老了。撑不太住。”
西方位。周舟从墙边站起来。右手五指握拳。指甲断两根。
“疼。”
北方位。
苏白转头看周海。
周海还站着。但站得很勉强。他的脸灰白。嘴唇发紫。
“周海叔。”苏白挣扎着站起来。
周海摆一下手。“没事。”
他张嘴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血溅在石台上。
“师父!”周舟冲过来。
周海身体往前倒。周舟接住他。
苏白走过去。蹲下来。用阴间感知查看周海的身体。
“别动。”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急闪。“他透支太狠。经脉受损。”
经脉里的阴气通道碎裂好几处。像水管爆裂。阴气从裂口往外渗。
“需要修复。”苏白说。
“你会医术。”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宋朝医术。修经脉。”
“我会。但他的伤不是我医术能修的。经脉碎裂,需要——”
苏白看着周海灰白的脸。
“需要冥币。”赵文渊的语气很沉。“修复经脉需要冥币购买修复材料。但你现在是零。”
周舟把师父平放在地上。他的手在抖。
“苏哥。我师父怎么样?”
“经脉碎裂。需要冥币买修复材料。”
“多少?”
苏白想一下。“至少五百。”
“五百……”周舟摸遍全身口袋。掏出几十块钱。“我这只有这个。”
“不是人民币。冥币。”
周舟愣一下。“冥币怎么弄?”
苏白看着手机上的余额。零。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鬼观众打赏。”
苏白抬头。“你之前说——”
“老夫现在说。”赵文渊的绿色字体很亮。“该用的时候就得用。老夫的阴气留着没什么用。周海是联合封印的功臣。不能让他就这么废。”
马振山的金色弹幕从楼梯口飘下来。“老夫也出一份。”
苏白看着两道鬼观众的气息。
“你们打赏完会虚弱三到五天。”
苏白闭上眼。
“五天就五天。”马振山的金色弹幕晃一下。“总比看着人死强。”
他打开手机直播。直播间还开着。弹幕在疯狂滚动。
“谢。”
“主播怎么了?”
“刚才金光好吓人!”
“有人受伤?”
苏白没有看弹幕。他打开打赏功能。
赵文渊和马振山的阴气涌入直播间。化作冥币。
“系统提示:鬼观众赵文渊打赏500冥币。”
“系统提示:鬼观众马振山打赏300冥币。”
“系统提示:当前冥币余额:800。”
苏白打开手机商城。搜索经脉修复材料。
“经脉修复丹。价格:600冥币。功效:修复碎裂经脉。适用于阴气通道损伤。”
“六百。”苏白点购买。
“系统提示:购买经脉修复丹×1,冥币-600。”
“系统提示:当前冥币余额:200。”
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出现在苏白手里。
他掰开周海的嘴,把药丸塞进去。
周海咽下去。
十秒后。他的脸色开始恢复。灰白褪去,血色慢慢回来。
经脉里的碎裂在修复。苏白用阴间感知看着——裂口在缓缓愈合。阴气不再外泄。
“稳住。”苏白松一口气。
周舟在旁边看着。他的手还在抖。
“我师父能恢复吗?”
周舟点头。他把师父扶起来,靠在墙上。
“能。但需要休息。至少三天。”
周远走过来。看一眼周海。
“老周。”
周海睁开眼。声音很弱。“封印……成了?”
“成了。”苏白说。
“那……值。”
周远蹲下来。“别说傻话。命最重要。”
他呼吸趋于平稳。入睡。
“命在,封印在。就值。”周海闭上眼。“我先睡一会。”
苏白起身。身体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好一些。
他走到石台前面。
石台暗下去。阵眼钥匙还在中间的凹槽里。但光芒消失。
苏白把钥匙拔出来。握在手里。
“联合封印完成。封印撑多久?”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十年。跟你周叔说的一样。”
“十年。”苏白把钥匙收好。
他走到楼梯口。往上走。
推开地下室的门。回到铺面。
禁棺立在角落。
符文亮。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暗金色的光在整个棺材表面流动。像一件金色的铠甲。
苏白走到禁棺前面。伸手碰一下棺材盖。
温热。但不像之前那样有呼吸感。
封印修复以后,里面的存在被压得更死。
“十年。”苏白对着禁棺说。“你安分十年。”
禁棺没有回应。
但苏白感觉到——里面那个存在,在沉睡。
不是等待。是真的沉睡。
封印力量把他压进深层睡眠。
十年内不会醒。
弹幕。
“封印成功?”
“主播脸色好差。”
“有人受伤!怎么回事?”
苏白看着弹幕。“联合封印完成。禁棺封印修复。但有个同伴受伤。需要休息。”
“什么同伴?”
“刚才那个金光好刺眼。”
苏白未多言。他走回柜台后坐下。
身体空。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月从楼梯口上来。她看一眼苏白的脸色。
“你怎么样?”
小月递来一杯水。
“空。”
苏白接过喝一口。手在抖。
小月坐到一侧。翻开笔记本。
“冥币余额200。粉丝数——”她看一眼手机。“6480。涨80。”
“封印的时候直播开着?”
“开着。金光那段在线人数破三百。”
苏白靠椅背。“200冥币。粉丝6480。十年封印。”
苏白想一下。
“值吗?”
周海吐血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
小月在笔记本上写什么。
“值。但代价太大。”
“我在算总账。联合封印消耗:购买装备1540,路上装备追加2000,封印过程消耗冥币约2650。总收入——之前做任务的收入加上鬼观众打赏800。”
“净亏多少?”
“冥币归零。粉丝涨快五百。封印撑十年。”
“十年。”苏白重复。“十年不用操心禁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