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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唤醒第七脉就赢过?”噬阴者头目的声音从铺子外穿透进来,带着刺骨的阴寒。
苏白咬紧牙关,手掌贴在枢棺表面。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赵文渊喝道:“小子,莫听他聒噪!守心一处,气血归元!此乃阴阳交汇之关键,分神则前功尽弃矣!”
马振山咬着牙:“老赵你少念叨!老子血都快放干过!”
赵文渊:“噤声!气机相连,你一分心,众人的经脉都要受累!结阵之时切忌浮躁!”
马振山:“他娘的,比挨刀子还难受。”
林小雨声音发颤:“苏白,枢盘开始转着。我能感觉到……地底下有什么在回应。”
苏白盯着枢盘。铜盘上的符文亮到刺眼,血流顺着凹槽向中心汇聚。
“第七脉。”苏白说,“它在等我们的血。”
“第七棺,启。”
地面震动。整间铺子开始跳动。
咚。咚。咚。
六口棺材围绕枢棺排列,棺面符文逐一亮起。
赵文渊沉声道:“七脉将动,阴阳交替,此为千年未有之变数!诸位,成败在此一举矣!”
马振山:“千年未有?那他娘的咱们就是第一批!”
赵文渊:“正是!尔等皆是开天辟地之人!”
张道临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六万五千人在线!弹幕根本看不过来!”
“直播间热度直接拉满!”张道临盯着屏幕喊,“粉丝破六万五过!”
“终于开始着!七棺共振!”
“七棺要齐鸣过!”
周舟脸色发白:“苏白,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大。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苏白:“那是第七脉。它沉睡太久。”
张道临对着镜头解说:“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的画面是真实的!七棺正在共振!在线人数还在涨!”
苏白:“让他们看。今天的事,该让所有人知道。”
苏白没回头:“血还不够。再加。”
整间铺子跳动得更厉害。只剩下棺材上的光。墙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脚下的地砖裂开细纹。
苏白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掌下的枢棺在震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铺子外面,阴风呼啸。噬阴者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被棺材上的光挡回去。一浪接一浪。
“你爷爷封印第七脉,”噬阴者头目的声音变得阴冷,“不是因为要保护它。”
周舟按住太阳穴。她的眼睛泛着金光。
“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太危险。”
苏白的手抖了一下。
“他用自己命做锁。你唤醒它,锁就没掉。”
赵文渊厉声道:“妖人惑众!此乃攻心之术,诸位切勿上当!七脉归元,乃天道循环,岂是妖邪能阻!”
马振山骂道:“操!外面那个孙子就会嘴炮!有本事进来!老子非把你的牙敲下来!”
“马振山:别听他放屁!苏白稳住!老子在这给你撑腰!”
“赵文渊:攻心之术,切勿上当。守住心神!”
张道临冲着镜头喊:“六万五千人都在看着!苏白你别分心!直播不能断!”
共振出现裂缝。枢盘光芒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烛火。所有人同时感到一阵剧痛——经脉里像有针在倒着走。
马振山惨叫:“啊!血管要炸掉!操!他娘的怎么回过!”
赵文渊脸色煞白:“反噬!经脉逆流!小子,稳住心神,否则我等尽数废于此!”
林小雨咬着牙:“苏白……撑住……不能停……我求你……”
赵文渊:“女娃莫慌!气沉丹田,引血归经!老夫与你一同承受!”
苏白感觉血管里灌满碎玻璃。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割肉。
周舟单膝跪地:“苏白……我快撑不住……”
苏白:“周舟,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周舟:“我……我真的不行……”
赵文渊喝道:“女娃莫弃!气机将断,老夫拼这把老骨头也要替你续上!”
“完蛋完蛋!要失败过!”
“马振山:老子还撑得住!苏白你那边怎么样?”
“你想想,”头目的声音像毒蛇,“为什么你爷爷从不让你碰第七棺?为什么他说那是禁忌?”
苏白的呼吸变得急促。爷爷的脸在他脑海里浮现。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但笑容底下,是不是藏着什么?
张道临喊:“苏白!弹幕都说别听他的!六万多人看着你呢!镜头前不能垮!”
张道临又看了一眼直播画面:“观众都在刷礼物!打赏停不下来!整个直播间都在抖!”
“苏白!”
周舟从后方跑来。她的眼睛金光暴涨。
“别听他的!”她一把抓住苏白的手腕。
“棺里的人说的是——‘我相信我孙子。’”
苏白愣住。
“周舟被第七棺灵拽住过!”
“你……”苏白看着周舟。
“不是我说的,”周舟眼眶泛红,“是棺里的人。你爷爷。他说‘我孙子会做到的’。”
赵文渊急道:“小子!这女娃被棺灵附过言,此乃第七脉传信之法!你祖父之意,已然明矣!”
苏白闭上眼。手掌贴紧枢棺。文字和第七棺的符文在他脑海里交织。
他看到过——
年轻的爷爷站在崭新的铺子里。那时候铺子还没这么旧。木头是新的,油漆是亮的。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爷爷花白的鬓角上。
爷爷走到枢棺前。他手里捧着一粒发光种子。种子很小,像米粒,散发着温暖的光。
“这是我能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爷爷轻声说,“等我去后,他会明白的。”
爷爷的声音很轻。
“小白啊,爷爷没办法陪你长大过。”
“等你碰到第七棺的时候,你会恨我。但你会理解的。”
爷爷蹲下来,摸着枢棺的纹路,像在抚摸一个孩子的头。他的手粗糙,指节全是老茧。摸到枢棺角落时停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这粒种子,是我从第七脉核心取出来的。它需要血来唤醒。需要三十年阳寿来养。”
“三十年。”爷爷笑一下,“够他长大过。”
他把种子放进枢棺凹槽。然后咬破手指,把血滴在枢棺上。
血渗进木头。符文从凹槽向四周蔓延,像树根扎进泥土。爷爷的身体在颤抖,但他没有停。
爷爷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口都像在吞咽刀片。但他始终没有停。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苏白。苏白。苏白。
爷爷的眼角有泪痕。但他没有擦。他把手按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枢棺里。
封印完成。帛书上的文字记录着代价——折寿三十年。
“!!!”
“爷爷竟然折寿三十年?!”
“原来不是病死的……”
“是自愿牺牲的……”
“爷爷太伟大过……”
“我哭过……弹幕全哭过……”
“赵文渊:七脉归元乃天道循环,不可逆也。诸位务必坚持!”
苏白睁开眼。眼眶发热。
他明白过。爷爷不是病死的。是自愿折寿封印第七脉。第七脉的核心。是三十年的命换来的。
“我爷爷,”苏白声音沙哑,“他相信我。”
他把手掌按得更紧。
“共振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