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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你不过是一条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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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莫沉默地看着沙成礼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一番自我剖析里有多少是想迷惑他,但他能听出其中确实有几分真意。

而恰恰是因为这家伙说的是肺腑之言,李元莫才更觉得他极难对付。

威逼利诱,心理攻势,同伴胁迫,囚困孤立——沙成礼不愧是一城之主,他很善于灵活使用各种手段击溃猎物的心理防线。

“继续。”李元莫正出神,耳边忽然响起小红鱼的声音。

一扭头,那鱼已经顶开了排骨汤的锅盖,睁着毫无光泽的鱼眼与他对视。

“你太不靠谱了,竟然都不提醒我沙成礼来了,你不怕我不小心暴露你的存在吗?”李元莫佯怒。

“如果连这点危机都处理不好,你未免也太弱了。”鲸饮鄙视道,“即使今天胖男人放过了你,未来你也迟早会死在其他怪物手里。”

李元莫眯着眼,看着这个傲慢毒舌的家伙,半晌没说话。

“我不需要一个愚蠢的拖后腿的盟友。”红鱼补充道,“你得展现出你的价值。”

“你似乎理解错了一件事。”李元莫笑了起来,“首领先生,目前是你有求于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劝服我杀掉沙成礼,换句话说,并不是我要向你展现价值,而是你要向我证明——你是有用的。”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自人偶形态重新变回牛型的巨牛上前一步,挡在了二人身前,委婉劝说:“我认为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你们实在太宠这位首领了,让它有些不知好歹。”李元莫冷冷道,“你们甚至没有事先提醒我,进入记忆光点是会消耗精神力量的。”

那巨牛向他做了个“拜托求你别继续说了”的表情。

鬼知道一头牛是如何做出这么扭曲的表情的,它大概有些着急了。

“你让我很生气。”鲸饮说道,“你不怕死吗?人类。”

“尽管杀我,把我的脑花变成豆腐脑或者豆浆油条之类,都可以。”李元莫彬彬有礼,“但在我死之前,我会把你最致命的弱点留下来,等待我的同伴为我报仇。”

“我没有弱点。”红鱼道,“首领无所不能。”

“你的空间跃迁是借助液体来完成的。”李元莫注视着它,“换句话说,你出现在某一处的条件是——当时这个场景里必须有某种液体。”

红鱼:“……”

“我身体里有体液,炸锅里有凉油,排骨汤里有汤汁,就连那些记忆光点,你也只能找到与‘液体’有关的场面,福尔马林、地下暗河、血液雨水,甚至是汗液。”

李元莫一挑眉:“说到底,你也只是一条鱼而已。”

巨牛惊悚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无法理解的可怕存在。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牵挂的了吗?”鲸饮危险地宣布道,“准备好你的遗言吧,找死的家伙。”

“杀了我,你还能出去吗?”李元莫嘲讽道,“无所不能的首领大人,你好像因为某种原因,被彻底困在了这个界域里,没有办法游走了。”

鲸饮:“……”

“唉。”巨牛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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