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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弄假成真,恩威并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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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局面就要失控,老村长急得用拐杖拼命杵地,指着黄婶骂道:“你快闭上你的臭嘴!昨天就跟你们说过了,钱早就被张二狗那两个跑掉的崽子用车拉走了!车辙印一路出了村,怎么可能在荒地里!”

“行了!都给我闭嘴!”

丁班头被吵得心烦意乱,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厉声断喝。捕快们见状,“刷”地一声拔出半截腰刀,明晃晃的刀光瞬间让聒噪的村民们闭上了嘴。

丁班头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这些眼红脖子粗的刁民,冷笑了一声:

“钱的事,还需县令大人回衙门明察,你们只管在家等着便是!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们透个底!”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而阴鸷,声音在空旷的村口炸响:

“县令大人已经断定,你们村的张二狗,是勾结了灵泉山的土匪来洗劫你们滨湖村的!我刚才在里头查验过了,这帮人用的兵刃、穿的行头,确实是灵泉山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听到“灵泉山土匪”这五个字,原本还闹腾着要钱的村民们,瞬间像被天雷劈中了一样,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丁班头一抖缰绳,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警告:“灵泉山的土匪是什么做派,你们心里清楚。他们这次在你们滨湖村折了这么多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你们觉得这事儿能算完吗?这钱你们就算有命拿,也得看看有没有命花!你们啊,还是尽早给自己打算后事吧!驾!”

说罢,丁班头不再理会这群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村民,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马队刚走远,巨大的恐慌便在村民中彻底炸开,随后迅速扭曲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这股因为无能为力而产生的邪火,毫不意外地全部烧向了张家。

“都怪你们!都是你们一家害的!”

黄家婶子跳着脚,指着张家紧闭的半扇大门破口大骂:“他们抢了钱就算了,就当是破财免灾!可你们偏偏要把人给杀了!你们逞什么英雄啊!那可是灵泉山的土匪,到时候土匪大寨下来复仇可怎么办啊!”

“不行!这祸是你们闯的,你们张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村民们群情激愤,仗着人多势众,一步步朝着荒地大门逼近。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张家大门里突然传出一道冷厉且决绝的怒斥:

“交代?你们还想要什么交代!”

张母沉着脸,一身素衣,快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天刚亮时她就从后山上下来了,但因为前院血流成河,大伯死活不让她到前头来。这会儿官差走了,她听到外面的群魔乱舞,再也按捺不住。

张母站在大门口,腰杆挺得笔直,毫不畏惧地迎着几十号村民的目光,字字铿锵:“我们张家为了不碍你们的眼,已经搬到了这片荒地!‘如意菜’的秘方也给你们了!你们自己护不住钱,现在反倒来怪我们杀贼?你们是不是非要连我这条老命也一并拿去,才甘心!”

罗家婶子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叫唤:“谁要你的命了!我们只想知道,你们杀了土匪,他们肯定会来屠村报复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我们只想要一个立身活命的法子!”

“好啊!既然这样,那就分谱!”张母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烈性子,她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这一支跟你们滨湖村没有任何关系!要是土匪来了,你们大可挺直了腰板跟他们说,人是我们张家杀的,绝不连累你们半步!”

有人缩在人群里嘀咕:“焱林家的,你说分族谱说得轻巧!土匪杀人可不看族谱!我们只想有个活命的地方!”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张沐萧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天真地脱口而出:

“你们想要活命,不知道和我们家一样建个高高的围墙啊?墙建高了,外面的人就进不去了呗。”

童言无忌,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所有村民的神经。对啊!建围墙!

可这份狂喜还没维持半息,就立刻变成了更无耻的索取。

“建围墙?我们哪里还有钱啊!钱都被抢光了!”

黄家婶子扯着嗓子嚎叫:“不行!这土匪是你们杀的,这围墙必须你们张家出钱给我们建!”

“对!必须你们建!你们要是不给我们建围墙,那你们家的地也别想种了!”

有个地痞出身的闲汉在人群后面阴恻恻地喊了一句:“要是你们不建,老子今晚就把你们家试验田里的秧苗全给拔了!大家一起死!”

“放你娘的狗屁!”

庄稼人,地里的秧苗就是命根子!一直沉默的老实人王叔双眼通红,猛地举起手里的锄头就要冲出去拼命。

大伯张焱松更是不顾崩裂渗血的伤口,猛地一步跨出门槛,抄起一根带血的木枪遥遥指向那群泼皮,声音如厉鬼般带着彻骨的杀意:

“你试试看!你要是敢动我们张家秧苗一下,到时候不用等土匪要你们全家的命,我张焱松现在就要了你们全家的命!我这把老骨头换你们几家绝户,值了!”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冷冽杀气,瞬间冻结了全场。刚才还叫嚣的闲汉吓得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老村长眼看要出人命,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将拐杖砸得震天响:“都给我住口!反了你们了!我看谁敢去动焱林家的秧苗!谁要是敢动一下,我今天就直接把他赶出滨湖村,逐出族谱!”

死死镇住这帮蠢货后,老村长这才转过头,带着几分无奈和哀求看向张母:“焱林家的,村里现在遭了难,确实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你看这样行吗,这修围墙的钱,就算全村向你们张家借的!咱们如意菜的生意都还在,后面就用分红的钱,慢慢还给你们家,行吗?”

人群中还有人不知好歹地小声嘀咕:“那怎么行啊,拿我们的分红还,不还是等于我们自己出的钱……”老村长猛地回头,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直接让他闭了狗嘴。

张母看着眼前这群既可怜又可恨的同宗,心里明镜一般。若是村子被屠,他们这片荒地独木难支。更何况,用二十两银子买下如意菜未来的所有分红权,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沉稳:

“行,既然村长大伯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给。但我们家现在几十口人张着嘴,也拿不出太多。这围墙的树可以去后山上砍,主要就是费些人工和石料。这里是二十两银子,包一顿饭钱,雇村里人出力,应该足够把村子围起来了!”

张母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地一声拍在村长手里,语气不容置喙:“这是我们张家能拿出的极限。拿了钱,就赶紧去干活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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