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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那边开始有小动作了。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一拍桌子就掀桌的小动作,是那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水渗进裂缝里的小动作。
一开始谁都没注意,等注意的时候,裂缝已经变成了沟。
灵瑶长老在那段时间里变得格外“配合”。
以前人类安插在妖精内部的暗子,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报,一些过了时效的消息,一些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
他们像被关在玻璃窗外面,看得见里面,听不见声音。现在灵瑶把窗户打开了。
那些暗子开始收到一些他们数百年合作都未曾得到过的信息。
不是零碎的、片面的、需要拼凑的东西,是系统的、完整的、成体系的知识。
比如如何沟通灵——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静心感应”,是具体的、可操作的、按步骤来就能见效的方法。
比如怎么测试自己有没有天赋——不是那种模棱两可的“看缘分”,是清晰的、可量化的、每个人都能自己判断的标准。
还有更深的。
妖精是如何诞生的!!!
这个问题,人类问了数百年。从他们有记录开始,就在问。
他们观察过、研究过、解剖过、用各种能想到的方法试探过,得到的答案始终是雾里看花。
现在答案被摊开了,放在那些暗子面前,像一本翻开的书。
不是全部,但足够多。多到让那些暗子手抖,多到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反复确认,反复验证,反复试探——是真的。灵瑶给的是真的。
消息传回人类那边的时候,决策层的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有人激动,有人怀疑,有人开始盘算这些知识能带来什么。
与此同时,无限那边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送来的那天,无限正在璟家的客厅里坐着。
鹿野把信递给他,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无限亲启”。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页纸,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怕人看不清楚。
信的内容中规中矩。大意是:人类在运用灵这方面,与妖精相比差距太大。
希望无限能够提供一些指导,帮助人类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顺一些。
措辞客气,语气温和,通篇没有半个字提到妖精、提到小黑、提到那封敦促信。像是在说一件和当前局势完全无关的事。
无限看完,把信放在茶几上。璟在旁边,没看信,但看他的表情。“说什么?”“希望我教他们用灵。”
璟没说话。无限把那页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我跟他们说,现在没心情。等找到小黑再说。”
璟点了点头,没多问。他注意到无限说“找到小黑”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不是乐观,是笃定。
第二封信来得比第一封快。只隔了一天。
这封信的长度比第一封多出几倍,好几页纸,密密麻麻。
无限拆开的时候,眉头就皱了一下。他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
璟在旁边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无限没回答,把信递给他。
璟接过去,从头看起。开头还算客气,说无限是人类,是人类的一员,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从客气变成了命令——不是请求,是命令。
要求无限站在人类这边,以单兵作战的方式抗衡妖灵会馆的强者。
信里甚至还列出了几个名字,都是妖精那边排得上号的人物,让无限“优先处理”。信的最后,还有一条。
要求无限协助抓捕几名妖精,供人类研究。理由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璟把那几页纸看完,放在茶几上。他看了无限一眼,无限正看着窗外,表情很平。
但璟知道,那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你打算怎么回?”璟问。无限沉默了一会儿。“不回了。”
他拿起那几页纸,又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上,和第一封并排。
“这两封,还有一封没来的,我想给你和雨笛都发一份,这方面你们比我懂。”无限说。
璟看了他一眼。无限的目光很稳。“我只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璟把那两封信收起来。“第三封到了告诉我。”
第三封信是在第二天晚上送到的。
这封信的措辞和前两封完全不同。
写信的人显然很谨慎,通篇没有署名,没有抬头,连笔迹都刻意改过,看不出是谁写的。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
大意是:人类高层现在已经由主战派控制。
那些人不是主战,是主利。他们不在乎人类会付出什么代价,只在乎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