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89章 山中要药(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求药的人是在午后来的。码头医院刚过最忙的时候,走廊里还留着药水味,林姑娘正把空瓶收进木箱。那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脚上草鞋沾着红泥,进门时没有先看诊室,先看墙角的药柜。

“沈医生在吗?”他问。

林姑娘抬头,看见他手里提着一只旧布袋。袋口扎得很紧,里头碰撞出玻璃轻响。来医院求药的人多,她没有立刻起疑,只让他坐下排号。那人却不坐,从袋里取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压低声音:“山边有人发冷发热,要奎宁,还要纱布。先给这几户。”

“先挂号。”林姑娘说。

那人摇头:“人不方便下山。你们报纸不是写了吗?医院救人不问从哪条路来。”

这句话让林姑娘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接纸,只去叫沈梅。沈梅出来时,许文德也正从对街茶铺过来。他原本只是来送一份保护伞边界回条,听见“山边”两个字,脚步便慢了。

那人见许文德,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低下头。“我不认得你们什么机关。我只替病人来。”

沈梅看着他手里的纸:“病人在哪?”

“山边。”那人答得含糊,“发热的、伤口烂的,都有。”

“人来,先看病。”沈梅说,“不能来,就让能说明病情的人来。年龄、症状、几天、吃过什么药、有没有出血、有没有咳血。药按病发,不按纸发。”

那人把纸往前推了推:“上头都写了。哪家几瓶,哪家几包,先给谁,后给谁。”

沈梅没有碰那张纸。许文德也没有。他们都看见了折缝里露出的几行小字,不是病症,而是姓名、住处、关系和一个个圈号。那不是药方,是名单。

“这张纸医院不收。”沈梅说。

那人急了:“你们不是说救人不问旗号?”

“是不问旗号。”沈梅的声音没有抬高,“所以更不能按旗号给药。你把发烧的人抬来,我看;你把伤口的人送来,我治;你说某人优先、某户留药、某几瓶不能给别人,我不收。”

那人咬住牙,眼里有疲惫,也有恼。他不像故意设局的人,更像被人推下山的中间人。布袋里还有两只空药瓶,瓶底残着褐色药渍。他低声说:“路上有人等着。你叫他们下山,半路遇到巡逻怎么办?不救,是死;救,也要照规矩?”

走廊里有人听见,慢慢围过来。沈梅知道这句话最难。规矩若只在太平日子里有用,就只是柜上的摆设;可规矩若被名单牵走,医院第二天就会成了另一条线的仓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