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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你不要这么说,本王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没想过?你就是这样做的!半夜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我苏晚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南来北往什么人没见过,想摸个小手占点便宜的小把戏多了去了,不过他们起码都会来喝酒吃饭,花上银子再套套近乎,像王爷这样强取豪夺的倒是少见!”
“我,没有!”萧砚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晚棠,难道我们这么久的相处,你对我的关心,还有那一晚我们相拥,我们还一起收养的旺旺,你都不知道它有多想你。我们初见的时候,你知道吗?我一心求死,要不是林昭,我早就不想活了,直到遇见你,方知人间值得,我努力活着,努力吃饭,努力练习,忍受疼痛,承受针扎之苦,你怎么能全部否认呢?”
苏晚棠听着他说的话,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强忍着说,“你错了,王爷,我招待你,是因为林昭付了饭钱,我去府里送药,是因为可以挣外快,对于衣食父母,自然关心,至于什么收养小狗,不过是哄你开心。至于王爷非要说什么相拥,你觉得我一个酒楼女子,还会在乎和男人是拥抱还是亲吻吗?”
萧砚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渐渐浮起雾气,“晚棠,不要这样说,刚才是我不讲礼节在先,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没有我就是个爱钱的女人,开酒楼就算为了挣钱,这世上除了钱,没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明白吗?要不是你一天到晚撒钱,我早就不干了。”苏晚棠站的离他远了些。
“爱钱更好,晚棠,你爱钱,恰好本王不缺钱,你说要多少就多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字,“给你钱,进府陪着我,保你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不是正好吗?”
过道里静了一瞬。远处隐隐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响动,隔着墙壁传过来,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苏晚棠静静听完。
然后她笑了。
那笑不是被冒犯的冷笑,也不是被逗乐的笑,是一种近乎悲哀的了然。
“王爷说得真轻巧。”她抬眼看他,“给钱进府陪你,我就那么贱,将来你娶上良娣侧妃七八位,我算哪根葱,府里府外都得说我是晚棠楼里那个不知抬举的狐媚子?王爷若是非要抬举我,便从我尸身上踏过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砚急得不得了,“晚棠,没有什么良娣王妃,本王只要你!”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声音不高,却十分决绝,“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山盟海誓,你要的从来不是我,不过是一个肯把‘苏晚棠’三个字抹掉、换上‘靖王府侍姬’的活物!”
“晚棠!我对你,”萧砚咬牙切齿地说,“从来都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萧砚不顾苏晚棠的反抗,上前一把从侧面抱住苏晚棠的脖子,把她揽入怀中,从后面紧紧贴了上来,唇在她耳边轻轻低语,“别这样对我,晚棠,我会伤心的。”
苏晚棠挣了一下没挣开,腕子一翻,反扣住他手背的虎口,向外一带,借力卸力,干脆利落地脱开了,“我是个拨算盘、开酒楼的,生性泼辣,不讲道理,不伺候人的,恐怕没法做到温柔体贴了。”
萧砚踉跄了半步。
他愣在原地,半响问道,“晚棠,难道你要的是王妃之礼?”
“王妃之礼?”苏晚棠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王爷,我说过多少遍了,我要的从来不是名分,不是轿子,不是王妃头衔,我要的是我自己。我不要苏晚棠只是像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一样,成为你王府中一个会喘气的物件。”
“不会的!”萧砚摇头道。
“会的。”她斩钉截铁,“王爷,人跟人不一样。你是王爷,位高权重,锦衣玉食,活在府里,只是缺一个人暖床,就想找一个人补上;而我活在这民间,命若草芥,每天都要为了生计奔忙。你想要的是伴儿,我要的是命,这两样东西没法相等的。”
萧砚的眼底,最后一点光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