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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媳妇儿路过陆家院子,瞥见正阳妈手里拎着的网兜,那金灿灿的橘子、红彤彤的苹果,在灰扑扑的冬天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时候,水果可是硬通货。
没点关系根本弄不到手,何况这品相,挑不出一点毛病。
众人心里那个酸啊,羡慕得牙痒痒。
“哟,正阳妈回来了?”
前院门口,杨瑞华正好出来倒垃圾,一眼瞅见那网兜里的宝贝,忍不住惊叹,“这果子看着真水灵,哪儿弄来的?”
正阳妈脸上带着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嗨,建设非要给的。
说是对小正阳的奖励,我拦都拦不住。”
杨瑞华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那是应该的。
像小正阳这么知书达理的孩子,给再多都不为过。”
正阳妈讪讪一笑,赶紧拉着儿子回了屋。
杨瑞华回到家,立马把这事儿当成了新鲜话题跟家里人说开了。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磕着瓜子,淡淡地分析道:“陆家那点东西算什么?火车通南北,老陆虽然不去南方,同事总得跑一趟吧?顺手提溜点土特产回来,分一分也是常事。”
杨瑞华撇撇嘴,语气里全是酸味:“还是人家日子过得滋润,出手就是大方。”
“哼,我要是有那条件,比他们还阔气!”
旁边啃着苹果的阎解成插嘴道。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就显摆吧!就算有钱也不能乱撒,过日子得精打细算,白教你这么多年了!”
院子里不少人都瞧见了那一幕,嫉妒的小火苗在心里蹭蹭往上冒。
大年初一这天,气氛比往常更热闹些。
孩子们一大早就爬起来,身上穿着崭新的棉袄,哪怕不是新买的,也洗得干干净净,精神抖擞地聚在了院子里。
大年初一,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一群半大孩子像群小麻雀似的,挨家挨户去拜年。
给多少全看主家心意,多是些零碎钱或者几块糖瓜,图个热闹喜庆。
队伍从李向前家门口开始。
这家人出手还算大方,每人发了一毛大洋。
十来个孩子加一块儿,也就凑出一块钱左右。
紧接着是赵大栓家。
赵大栓抠门出了名,每人只给五分钱,倒是硬塞了每人两块饼干充数。
再往阎埠贵那儿走。
老阎头精明得很,一人抓把生瓜子当见面礼,连句完整话都懒得说。
孩子们倒也不恼,照样乐呵呵地喊吉祥话,毕竟有吃的就行。
从中院转到后院,气氛有些微妙。
贾家大门紧闭,静悄悄的。
早年间,秦淮茹就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让棒梗出来丢人现眼,连带着其他几个也没一个敢靠近这边。
唯独聋老太太那边动静最大。
老太太起得早,坐在太师椅上等候多时。
她没掏钱,却备足了礼:炒花生、嗑瓜子,人手一块精致桃酥。
这待遇,在整个大院里独一份。
孩子们围了一圈,嘴甜得像抹了蜜,“奶奶”
“太太”
叫个不停。
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慈爱,看着手里的点心,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转了一圈,差点漏了许大茂。
这小子还在被窝里做梦呢,硬是被孩子们堵在被窝门口。
最后也得了那一毛钱打发,这才揉着眼睛爬起来,准备一会儿去爹娘那儿蹭饭吃。
刘海中可是出了名的阔气。
大手一挥,每人两毛钱!
这数字直接把孩子们砸晕了头,嘴里喊着“一大爷”
,声音能掀翻屋顶。
刘海中听着这称呼,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整个人飘乎乎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威风凛凛的模样。
易中海则是稳扎稳打。
一毛钱压岁钱打底,外加一包水果和一袋零食。
既不失体面,又显出长辈的关怀,算是中规中矩。
何雨柱今年情况特殊,新婚燕尔,媳妇还怀着孕。
他心情好到了极点,见着孩子们一个个来拜年,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红包发得格外痛快,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一圈走完,整条胡同都逛遍了。
只剩下陆建设一家还没去。
虽然搬来日子短,但大家伙儿熟络得很。
平日里陆建设总爱给孩子们讲那些奇闻异事,孩子们早就把他当自家人看待。
此时,陆家门紧闭。
屋里鞭炮声刚歇,早饭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陆建设起了个大早,听见外头吵吵闹闹,赶紧披衣下床。
一看,好家伙,院子里站满了人。
母亲王桂和大嫂也都起来了,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
其实昨晚守岁的时候,王桂就已经把钱塞给每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