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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七面铜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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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砌的法坛,三层台阶,最上面一层摆着七面铜镜。铜镜悬在空中,离地三尺,围成一圈。镜面朝外,背面刻着符。铜镜在发光,白色的,从镜面往外走,走到边缘,散开。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气里划了一个符号。七面铜镜同时转过来,镜面朝内。白光从镜面涌出来,聚在圆心。圆心处悬着一面母镜,比七面铜镜大一圈,镜面暗着。

“启动。”

他的声音不高,落在石坛上,弹起来,散开。七面铜镜的白光聚在母镜上,母镜的镜面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暗下去的镜面上浮出一行字,古体,笔画收得很紧。他看了一眼,把右手放下来。

白光从母镜里涌出来。从镜面往外走,漫过石坛,漫过台阶,漫进地脉。地脉在抖。记忆在顶。真实的记忆从地底往上顶,顶到白光

石坛外面站着七个人。穿灰衣服,站成七角。每个人面前摆着一面铜镜的底座。底座是石头的,上面刻着槽,铜镜的镜脚嵌在槽里。七个人同时把手按在铜镜背面。

周远志看着母镜。母镜上的字暗下去,镜面重新亮起来,照出七面铜镜的白光。七道白光汇入母镜,母镜把它们放大,往下灌。地脉在抖。抖的频率越来越快,从地底传到地面,石坛在震。

他没有动。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有一枚铜钱,无字的,边缘磨得发亮。他没有拿出来。

母镜里映出地脉的画面。真实的记忆在往上升,白光在往下压。两种力量在地脉中层相遇,碰住。真实的记忆在顶,白光在压。谁也不退。

周远志看着镜面。镜面里的记忆在变形,被白光压得扭曲,边缘模糊。他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

“继续。”他说。

七个人同时用力。铜镜的白光亮了一分。母镜把白光放大,往下灌。地脉在抖。真实的记忆在退。退得慢,但退。从地脉中层退到下层,从下层退到更深处。

周远志站在法坛中央。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看着母镜里的画面。真实的记忆被压到地脉最深处,叠在一起,压缩,变形。他的右手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快结束了。”他说。

他的声音落在石坛上,弹起来,散开。七面铜镜的白光还在涌,母镜还在放大。地脉在抖。他站在法坛中央,左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着那枚无字铜钱。铜钱是凉的,边缘光滑。他摸了一会儿,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母镜里的画面变了。从地脉深处浮出一道光,暖色的,从下往上走。暖光穿过真实的记忆,穿过白光,穿过母镜,落在石坛上。周远志低头看。石坛上有一道纹路,被暖光照亮。纹路是一个“回”字。

他的右手动了一下。

暖光从石坛的“回”字里涌出来,往上走,走到母镜前,停住。母镜的镜面在抖。镜面里的白光被暖光压暗了一分。

周远志看着那道暖光。他没有动。他把右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来了。”他说。

七个人在石坛外面,手按在铜镜背面。铜镜的白光在暗,被暖光压下去。母镜在抖,镜面里的画面在变。真实的记忆从地脉最深处往上走,穿过白光,穿过母镜,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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