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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志站在法坛中央。他低头看石坛上的“回”字。暖光从字里涌出来,往上走。他看了一会儿,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掌心里有一枚铜钱,无字的,边缘磨得发亮。
他把铜钱放在“回”字上面。铜钱贴着暖光,边缘在发热。他低头看。
“你来了。”他说。
声音落在石坛上,弹起来,散开。铜钱在暖光里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他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母镜还在抖。七面铜镜的白光在暗,暗到镜面发灰,暗到镜脚在槽里震。
他转过身,看着石坛外面。七个人还在按着铜镜背面,手在抖。他看了他们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
“退。”他说。
七个人同时松手。铜镜的白光灭了。母镜的镜面暗下去。地脉不抖了。暖光从石坛的“回”字里涌出来,往上走,走到母镜前,停住,然后散开。
周远志站在法坛中央。他看着母镜。镜面里映出地脉深处的画面,真实的记忆在往上走,一层一层,从最深处往上浮。他看了一会儿,把右手抬起来。手指在空气里划了一个符号。母镜的镜面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
他从石坛上走下来。七个人站在石坛外面,看着他。他没有说话。他走过他们,走到石坛边缘,停下来。
“守夜人到了。”他说。
七个人看着他。
“他们在七个节点。木、竹、火、丝、金、言。七路都退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他把手插进口袋。口袋里有一枚铜钱,无字的,边缘磨得发亮。他摸了一下,松开。
“正中那一路。”他说,“林昭。她在推门。”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天很黑,没有星。远处有一道光,极淡的,暖色的,从地底往上走。他看了一会儿。
“走。”他说。
七个人跟在他后面。八个人走下石坛,走进黑暗里。石坛上的“回”字还在亮着,暖光从字里涌出来,往上走,走到母镜前,停住。母镜的镜面暗着,镜面里映出地脉深处的画面。真实的记忆在往上浮,一层一层,从最深处往上走。
周远志走在最前面。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着那枚无字铜钱。铜钱是凉的。他走得很慢,但脚步没有停。八个人走进黑暗里。石坛上的暖光还在亮着,“回”字的光映在石面上,极淡的,暖色的。
远处,地脉深处,七路暖光汇入正中。林昭站在井口,手掌按在石板上。灯纹的光渗进“回”字里。石板在发热。她闭上眼。门后面有三个身影。
“推。”
她把手掌按下去。灯纹的光亮到最大。石板裂开一条缝。缝里透出暖光,暖色的,从缝里涌出来,照在她脸上。她闻到一股味道。槐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