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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颗珠子随后烧黑。两只红环同时绷紧,银线依约从中断开,转眼烧毁。折背短芯仍楔在最后一层灰壳里,和已经熔进舰体的长虹一起撑住一条真实航迹。问天使不再共享闻照野的剑路,只能从公共灯与重力环读船位;她另起一枚六分钟突围时标,通道此刻还窄得只能容一艘小船侧身穿过。
一艘载着伤员的民船先从舰群里亮灯。
它一直躲在弓腹,只借过重力遮护,没有参加三相炮。此刻神殿母舰裂开的三截白金残骸正从上方压向缺口,再等军舰重新列队,刚打出来的路就会被堵死。
“我船轻,我先试。”驾驶者说。
程砚声昏迷后,坏拍盒交到了医疗艇驾驶者手里。她把镜头对准那道缝:“宽四百米。右边有紫火。残骸三分后落到。”
民船驾驶者看了一眼自己不足百米的船身。
“够了。”
点火杆被他一掌推到底。
加速的震动把船腹旧伤又扯开一截。后舱没有补板,三个人直接解开固定带,用肩背死死抵住鼓起的封膜。船头贴着三相长虹留下的红光钻进黑缝,右侧甲板被紫火舔掉一片,整艘船猛地歪了过去。
问天使看不见舱里的人,只看见代表船体的黄灯在缝中暗了一瞬。
下一刻,黄灯从无垠主核舰背后重新亮起。
“过来了!”
公共线里的喊声还没落,舰群已经开始转向。
问天使把挡在通道前的重力薄面逐块放低,三条路同时露了出来。
左边最宽,却正迎着黑冠炮群;中间沿着三相长虹,路直,震动也最重;右边贴着圣庭的白色愿舱,炮火最少,那些温暖的歌声却会一路劝人留下。
“能自己走的先走。”闻照野的声音从公共线传来。
有人问:“你呢?”
闻照野没有回答,只把止戈指向右上方:“残骸要落,别走那里。”
第一艘军舰冲进左路。它的炮弹早已打空,六艘黑船刚从紫门里扑来,船员便打开维修舱,把断梯时收进来的钢梁和碎甲全推了出去。
碎片伤不了黑船,却撞得门面连连闪动。跟在后面的三艘修士舟趁机穿门,回身用真息把两艘黑船推入三相长虹。
剩下四艘撞上领头军舰。
第一下压塌右舷,第二下撞碎舰桥外壳。临时舰长用机械杆卡死方向,把其中一艘黑船拖向无人残骸带。
“我出去以后就掉队,别等我。”他喘着气说。
接坏拍盒的驾驶者回道:“知道。”
军舰带着黑船翻出通道,弓位灯随即熄灭。断断续续的生命信号仍在,它已经离队,正在远处独自拖住那艘黑船。
中路的两艘伤船紧跟着钻进红光。
长虹余震从船头一直撞到船尾,所有固定带同时绷直。前船裂口猛然扩大,三名没扣牢的伤员被抛向舱顶。后船立刻伸出软网,接回两人;第三个人撞上舱框,落进网里时,床边心电已经拉成直线。
医护把尸身扣回床脚,没有让他再撞到别人。两艘伤船一前一后,继续往门外爬。
右路只剩四十三名从治疗民船换出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