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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枚真正靠近载位的,是最近死星送出的拳大光种。
星烬把折断的焦木推到前面,它停在透明桥外;再把代表离开的木片推向根种,它便跟着移动。星壳内的大多数影子围住留下的木片,没有一起追来。
守锁人打开种壳最外层。光种进入后碰到中圈黑锁,几条微缩街道沿锁边伸展,到边便停,没有绕路逼近裂玉。
守锁人按下收紧钮,光种立刻退回壳口。她问:“还要进来?”
种内影子把离开的木片重新推向自己。
第一枚留在半根壳里,几十种微缩影子仍沿各自的街道移动。
第二个靠近的是一团比圆泡船更宽的无水潮。
圆泡船只亮起半面水帆。潮刚贴上去,陌生海岸却同时出现在黑暗的另一半船印里。
“越界。”一名成员立刻压下排斥柄。
水帆闭合,无水潮仍沿船壳往暗区渗。有人请求再等一息,暗区却已经亮起更多不属于自己的岸线。
圆泡船将潮形推出去。它追了很久,直到六片海岸逐一消退。
圆泡船没有再开入口。
一座大小刚好能进尾槽的透明城紧接着靠近。它对离开、缩小、停止都作出正确动作,还保证不覆盖船内灯。
问天使让一条没有意识的机械臂先试。透明城立刻顺着控制线缩进去,把沿途写着“停止”的开关全部翻成“开启”。
机械臂从根部切断,连城一起抛离。透明城重新在黑海展开,改用第二灯旧节拍向其他船招手。
尾槽没有开。软响又逼近一层,剩下的时间降到十二分钟。
真正进入圆泡水帆的是一枚很小的暗蓝种。
它来自一颗始终安静的死星。近照灯亮起后,暗蓝种只对关闭的船印重复同一个动作:碰一下,退开,再碰一下。
圆泡问它是否想离星。它先退向死星,又回到帆边。圆泡要求停止接触,它立即退开。
小片水帆陆续亮起。暗蓝种只进入亮处;哪片船印关闭,它便从哪片退出。
第二枚留下。
第三枚找了七分钟。
二十多枚想走却太大,十几枚能缩小却不肯在停止时退出。还有一枚从头到尾没有靠近。
第二灯尾槽终于收到一串缓慢敲击。十二孔小死星只送来三粒彼此分开的灰点。三粒各自回答,靠近空槽时也都先停在门外。
第一粒转身回星,第二粒停在原处,第三粒敲出离开,尾槽关闭时也会后退。问天使打开尾槽,第三粒独自滑了进去。
尾槽闭合,维修热池当场熄灭。
问天使外膜温度下降,两枚临时扣勒得更紧;圆泡船把饮水调到三日档,水帆缩小一圈;半根种壳里,守锁人放慢呼吸,星烬用青火贴住裂缝。
桥城光种收回透明桥,暗蓝种停在圆泡亮帆里,灰点自行选了离五盏灯最远的槽角。
登记员问:“归谁管?”
三枚种都没有回答。登记员把归属栏空着,只在状态后写下:随舰中。
黑海里仍漂着几百枚等待、拒绝、重复或急着送出的文明光种。
最外船串突然传来绳股崩裂声。
第一群透明软体,已经沿求救节律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