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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太初道君的噩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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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也不寄道,它这几天亮得很规律,每天傍晚亮,亮到半夜,天快亮滴时候灭了。”

云果果想了想,把碎片贴回胸口:“它可能有话要跟窝说,但系它还叭想说,它在等一个合适滴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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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太初道君每晚都做噩梦。

第一天晚上,他梦见云果果坐在蟠桃园的桃树上,一只手抓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桃子,另一只手朝他扔桃核:“泥骗窝!桃核打泥疼了就会长记性!长记性了下次就叭敢了!”

第二天晚上,他梦见云果果站在南天门门口,两只手各抱着一根门柱:“泥们把窝骗下凡!窝把南天门拆了就米有门了!米有门了泥们就肥叭来了——就只能在银间待桌了!银间也有桂发糕,但系,米有仙界滴桂发糕好次!泥们会后悔滴咧!”

第三天晚上,他梦见云果果在广寒宫里追兔子,那只玉兔被她追得满宫殿跑,她在后面边追边喊:“兔几泥别跑!窝叭抓泥!窝就系想抱抱一下!抱一下软软滴!”

第四天晚上,没有做梦,他松了口气,以为噩梦结束了。

结果,第五天晚上梦更凶了——他梦见自己蹲在丹炉前面,正偷吃桂花糕,刚咬了一口,那只桂花糕就在他手里变成了云果果,她站在他掌心里叉着腰,仰头看着他:“泥偷次!偷次被窝抓到了!抓到了就要惩罚泥!就要——”

太初道君吓得把“桂花糕”扔了出去,扔进了丹炉里,桂花糕在火苗里“噗”地冒了一缕青烟,然后他醒了。醒的时候手里还保持着往外扔东西的姿势,差点把自己的枕头扔出去了。

第六天晚上,他又梦到了云果果,但这次她没有骂他,也没有追兔子,也没有扔东西。她坐在老槐树的树枝上,两条腿晃着,低头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蹲在树底下,仰头看着她:“小祖宗,您——您不骂我吗?”

“今天骂累了,明天再骂。”

“……那您今天来看我做什么?”

“来康康泥瘦了米有?太初道君泥瘦了,瘦了就系米有次好,米有次好就系——就系泥在想窝——”

太初道君在梦里看着云果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小祖宗,您快点回来吧,我们——我们都在等您。”

“窝寄道,快了——”

云果果说完这句话,从树枝上飞走了。

太初道君在梦里追了两步,但没有追上,她消失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裹走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一小块——不是汗,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那一小块湿印子,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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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不知道她在太初道君的梦里做了这么多事。她只知道这几天她晚上睡得特别香,做梦都在飞——

虽然飞着飞着,好像还会顺手做点什么,比如扔个桃核、追个兔子什么的,她醒来之后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梦里也过得很充实。

她每天照常练功,白天在花园里练习人形和鸟形之间的切换,偶尔还去给府里快死的花花草草复活一下,李嬷嬷养的那只老母鸡,被她复活了三次——

第一次是淹死的,第二次是撑死的(吃太多了),第三次是半夜冻死的——

每次云果果都能救回来,老母鸡现在看见她,远远地就绕道走。

“鸡,泥躲窝干神马?窝又叭会次了泥。窝救了泥三次,泥应该感谢窝才对,泥就给窝多下几个蛋,下了蛋窝次了补身体。补好身体才能继续救泥。”

老母鸡用翅膀捂着脑袋蹲在鸡窝角落里,咕咕咕咕地像是说“别来了别来了别来了”。

云果果也没有真的逼它下蛋,她飞回了花园里,落在老槐树上,像往常一样坐着看远处的天空。

云果果最近越来越喜欢坐在老槐树上了民,坐在这里的时候,她觉得离天近了一些,离那些正在等她回去的人也近了一些。她能感觉到仙界那边有动静——

虽然她还看不清楚具体在干什么,但能感觉到有一群人,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着什么,像是在打扫屋子迎接客人,但又怕客人来了之后会掀桌子。

“笨神仙。”

云果果对着远处的天空说道。

“笨得窝都叭知道该先拆神马了,拆丹炉吧,老君爷爷滴胡几已经白了,再拆他可能真滴要哭了。”

“拆桂发糕吧,太初道君这两天好像瘦了——瘦了就叭好。——拆别滴?拆南天门?南天门拆了就米有了,米有了他们就肥叭来了。”

“回不来就——就只能在人间待着了。人间也好,但系他们来了人间也不鸡道怎么过日子。过日子麻烦。麻烦鸟就——”

云果果想了想,然后决定先不想了,等真正回去了再说,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来了再想对策,有对策了就不怕了。

她又在树枝上坐了一会儿,然后飞下来,去找云真道长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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