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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挣扎了……小鱼儿……你的金光快灭了……你的灯也快熄了……让我进来……我会替你照顾你的身体……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桂花糕……”
“叭要——”
云果果用尽全力说出这两个字,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云果果抬起头,眼睛里的金色光芒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一层极淡的金光,像风中最后一点火星。她盯着那道裂缝中心,越来越大的暗红色光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泥——叭——许——碰——窝——滴——凉——亲。”
暗红色的光点停顿了一下。
“泥叭许碰窝滴父王、二凉、师斧、锅锅、小鱼、小果、月姐姐,景柔姐姐、青音姐姐、赵夫几、叽叽喳喳、八锅、发发、公鸡、敖丙、陈爷爷、紫薯大叔、瘦长脸大叔——”
云果果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报一份比长城还长的名单。
暗红色的光点开始不安地转动起来,光点边缘的细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在她手指上收缩了一点。
“泥——一个银都叭许碰,泥系老祖又怎麻样?老祖也系银,银老了要晒太阳、要喝水、要散步。”
“泥叭晒太阳,叭喝水,叭散步,泥躲在门后几百年,泥当然坏掉了。坏掉就要修。”
“窝,今天就用窝最后一点力气,把泥修好,再把泥封印肥去,封印得比上次还严实,让泥永远都粗叭来!”
云果果猛地站了起来,她的腿虽然还在颤抖,身体也还在晃动着,但她站住了。
云果果把两只手合在一起,掌心相对,用力地合在一起,这个动作,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也没有松手。
“第九层法力米有了,窝就用第九层之前滴力量,第九层之前滴实有了,窝就用——”
云果果闭上了眼睛,在她的身体内,丹田的最深处,那颗一直稳稳亮着的金丹碎片,忽然跳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片内部炸开了,碎片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从一道变成十道,从十道变成百道,从百道变成千道。
那些金光从碎片里涌了出来,穿过她的经脉,冲进她的四肢百骸,像一条金色的河流突然涌入了干涸的河床。
云果果的两个小揪揪,在金光里重新竖了起来,每一根发丝都像是镀了一层层的金光。
她的蓝色小裙子在金光里猎猎翻飞,破口的地方被金光补上了,仿佛不曾破损过一样。
她光着脚丫踩在地上,地面以她为中心,裂开一圈圈的金色纹路,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莲花。
云果果的眼睛猛地睁开,两束金色的光从瞳孔里射出来,直直地打在暗红色的光点上。
“第十层法力。”
云果果说道。
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的声音都变了。不是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了,是一个很古老的、从她血脉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穿越了时间,穿越了云果果从鱼到人的所有记忆,带着池塘和天空、带着桂花糕和木剑、带着所有她帮过的人,和帮过她的人的力量,响彻了整座地下。
暗红色的光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一条被烫到的蛇。它开始疯狂地旋转着,试图从她的丹田里退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光芒已经涌进了她的每一条经脉,把那些暗红色的细线,一条一条地烧断、挤碎、碾成灰烬。
云果果抬起右手,食指朝前,指向石门。
“泥刚才进来窝身体滴时候,窝米有准备好。现在窝准备好了。”
泥来,窝们打一场,就在窝滴身体里打,窝滴身体窝做主。”
云果果冲进了石门,她的意识裹着第十层的金光,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石门后面,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黑暗中,幽灵老祖正在等她。
他站在黑暗中——他没有实体,而是一团巨大的、由暗红色光芒组成的模糊人形,身高约三丈,全身覆盖着一层类似黑色石甲的硬壳,壳缝里不断渗出暗红色的光。
幽灵老祖的眼睛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直直地盯着冲进来的云果果。
“小鱼儿,你来了,你带着金光进来了,可你知道吗?金光在黑暗里是烧不了多久的。”
“窝寄道,火把在黑暗里也烧叭了多久,但系——”
云果果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把宝剑的形状,那是她用金光凝聚而成的剑,没有实体,但剑气凛冽,剑刃上流转着一层金色的光芒,像把整个太阳压缩成了一把剑。
“火把系烧叭了多久,阔系,窝叭系火把,窝系太阳。”
云果果挥剑劈下。
金色的剑气和暗红色的光芒撞在一起,整个黑暗空间都在震动。
幽灵老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愤怒和不可思议:“第十层法力……你竟然……你才三岁……你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