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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下一个,就轮到泥们滴教主,还有窝滴东西,窝会收肥来滴,泥们给他带一句话,窝云果果——让他洗干净脖几等桌。”
四个黑袍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客栈大门,消失在了夜色里。黑气散了,客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地上的黑莲花碎片,在月光下化成了灰,风一吹,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云果果慢慢放下手,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她的脚丫黑乎乎的,沾满了黑灰,脸上却带着笑意。
云果果转过头来,对云真道长和沈风说道:“师斧,康康,窝说滴对叭对?窝就系来砸场几滴。”
“场子砸完了,窝们继续肥去碎觉吧,明天早点起来去青山寺,窝还要喝一碗豆腐脑,镇几上滴豆腐脑,肯定香。”
云真道长把桃木剑收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干得好。”
沈风也走了过来,蹲下来,用自己的袖子,给云果果擦了擦脚丫上的黑灰。
云果果一边让他擦,一边说道:“沈风锅锅,泥叭要用袖子擦咧,袖子脏了要洗,窝滴脚丫几,反正已经黑了,客栈后面有水缸,窝寄几去冲干净就行了咧。”
“窝滴脚丫几,它叭娇气,它从小喜欢就踩泥巴咧,泥巴叭脏,泥巴系土地滴衣裳,窝踩了土地滴衣裳,等会儿,洗洗就干净了啦。”
沈风笑了,还是坚持给她擦完了,他把袖子撕下一截来,当抹布用了。
云果果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沈风锅锅,泥也是一个好银,窝滴网里,又多了一盏灯。”
沈风没听懂,笑着问:“什么网?”
“一个很大很大滴网。”
云果果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用金光织成滴网,网住所有滴好银,叭让黑暗把泥们带走,泥现在也在网里了。以后泥要系遇到危险了,就在心里喊窝滴名字。窝滴金光会听见,听见了就会来帮泥。”
沈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会喊的。”
“沈风锅锅,泥滴手有伤,叭要乱动。泥把手粗来,窝给泥治伤。”
云果果量把抓住沈风的手,金光从她的指尖浸出来,一点点的修复点沈风的胳膊。
云真道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他抬头望向窗外,月亮已经西斜了,天边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
新的一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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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亮,云果果就醒了,她是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的。那声音太响亮,把蹲在窗台上的八哥,都惊得扑棱了一下翅膀。
云果果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低头对肚子说:“泥急神马?天还米有亮了,天亮了才有豆腐脑次。”
“天叭亮,只有夜风,又叭能次,而且,窝也叭能吃风,次了会肚几鼓成球滴,就叭能走路了。”
“所以,泥再忍忍,忍到豆腐脑出锅,窝给泥买两碗,一碗甜滴,一碗咸滴,泥想先喝哪个就哪个。”
云果果嘟嘟囔囔地穿好了衣服,把包袱背在背上,光着脚丫出门。
云真道长已经在楼下喝茶了,沈风正在院子里,正在用一块破布擦他的断剑,断剑虽断,刃口在月光里,仍泛着冷森森的光,像半条不肯咽气的银蛇。
“果果,早。”
沈风抬头说道。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窝米有做梦,因为太累了,累得梦都追叭上窝,窝滴头一碰到枕头,就碎桌了,窝还想做一个关于桂发糕滴梦,结果米有做到,今晚补咧。”
云果果一屁股坐到沈风旁边,从包袱里掏出桂花糕分给他。
三人吃了些干粮,又跟客栈老板结账。
老板战战兢兢地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昨夜受惊后的苍白。他看看云果果,又看看云真道长和沈风,像在看三个从地府打回来的煞星。
“客官,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楼下一阵阵怪响,又不敢出来看。”
“今早起来一瞧,桌子椅子东倒西歪,地上还有黑色的灰,像烧了什么东西,你们没事吧?”
云果果拍拍胸脯:“窝们米有事。窝们打跑了几个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