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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银用黑气把泥滴客栈弄乱了,窝帮泥摆好,老板,泥以后在门口挂一串铜铃。”
“黑气怕铃声,铜铃一响,黑气就跑了咧。窝叭骗泥,窝滴小揪揪上也有银铃铛,泥听——”
云果果甩了甩头,银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介个声音能赶邪气,昨晚窝忘了摇铃铛,要系摇了,阔能,坏银跑得更快咧。”
老板半信半疑,但见她说得认真,便也点头应下,还顺手送了他们一包白面馒头当早饭。云果果抱着馒头,心满意足地跟老板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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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离开小镇,继续向南走出镇子,路两边的风景渐渐荒凉起来,田里的稻子早就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偶尔有几只乌鸦,从枯枝上扑棱棱飞起来,叫两声,又在远处落下。
云果果走了一会儿,觉得脚底板被碎石子硌得慌,便从包袱里,掏出凤玉瑶做的那双老虎鞋。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把鞋套在脚上。鞋底很软,鞋面红艳艳的,两只小老虎绣得活灵活现。
“沈风哥哥,泥康康窝凉亲给窝做滴鞋,介两只老虎,系保护窝滴,一只管白天,一只管晚上。白天滴老虎康路,晚上滴老虎康梦。”
“现在,窝把它们穿在脚上,它们就跟桌窝去青山寺,等窝回京城滴时候,它们也会跟桌肥去咧,等窝滴脚走累了,窝就在天上飞,泥们在
沈风看了看云果果的鞋,又看了看她的脸。这小娃娃说话永远有自己的一套道理,但每套道理里都藏着深深的眷恋。
沈风笑了笑,说:“你娘亲的针线活真好,这鞋面上的老虎,绣得像要从鞋上跳下来。”
“辣系凉亲滴本事,窝长大也要学,等窝学会了给小果做鞋穿。”
“她滴脚比窝滴还小,走路摇摇摆摆滴,走起路来像鸭几一样,等窝做好了鞋几给她,让她穿上之后去追公鸡。”
“公鸡要系康见小果穿新鞋了咧,说叭定会吓一跳,介样它就跳叭上墙头了,就会被小果追上薅它滴尾巴,公鸡滴尾巴越来越危险了咧。”
“果果,你刚才说你飞在空中?你会飞?”
“窝当然会飞,窝系唯一滴真神,窝先陪泥们走路,走累了窝就飞起来,泥们跟桌窝,介样就叭会累了咧。
沈风听得直乐,云真道长在前面走,也不回头。他对云果果的絮叨已经习以为常,知道她越说越起劲的时候,其实是在缓解走路带来的疲惫。
这也是这孩子的本事——用嘴巴把漫长难走的路,变成热热闹闹的小戏台。
走到中午,他们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来歇脚。
沈风去前面不远处的小溪里,打了一壶水,云果果蹲在溪边,把光脚丫浸进凉凉的溪水里。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小鱼,在石头间窜来窜去。
云果果低头看着那些小鱼,忽然说:“泥们好呀,窝系云果果,窝以前也系鱼,后来变成银了。”
“泥们,如果也想变成银,就要要多做善事咧。但系,做鱼也好咧,鱼叭用穿鞋,叭用走路,叭用飞,叭用打坏银。”
“鱼滴世界,比银滴世界简单,窝有滴时候,也想回水里游一圈,但系,窝现在有好多事要做,等窝做完事了咧,窝再肥来康康泥们。”
“泥们叭要游太远了,外面有大鱼,会把泥们次掉滴,泥们,就好好待在介条小溪里,等窝肥来,投喂泥们。”
沈风站在一旁,等她跟鱼说完话,才笑着说:“果果,你真的很喜欢跟动物说话,叽叽喳喳、八哥、公鸡、母鸡、蚂蚁、鱼,它们都听得懂你说话吗?”
“有的听得懂,有的装作听不懂。”
云果果把脚从溪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重新穿上鞋.
“听叭听得懂,叭系关键,关键系窝说了,它们阔能就能记住,叭说,它们永远叭寄道,做银也一样。”
“关心一个人要说出声,只在心里想,银家叭会寄道等于米用,窝想谁了,窝就会说粗来。”
“窝现在想说——窝有点想凉亲了,凉亲,此刻应该也在想窝,她一定会在窝枕头底下放一块新帕几,因为窝每次出门肥来,枕头底下都有新几。”
“因为她系窝滴凉亲,凉亲神马都提前做好叭会跟窝说,窝只会在事情发生滴时候做,窝跟凉亲叭一样,但系,米有关系,窝们系一家银。”
沈风听完,忽然沉默了。
云果果抬头看他:“沈风锅锅,泥怎麻了?”
“没什么。”
沈风笑了笑,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想起我娘了,她去世得早,我很久没想到她了。听你说话,就记起小时候,她给我做布鞋的样子。”
云果果走到他面前,仰着脸说道:“泥娘在天上会看到泥滴,她给泥做滴鞋,系希望泥走得更远。“
”泥现在,已经走得很远了,从青城走到了介里,还要走到青山寺,泥滴脚,在替她走路。所以,泥要好好走,走稳一点。”
“介样,她在天上才会放心笑咧,云就会厚一点,软一点,泥走到辣里,都像踩在她滴目光里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