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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回宗门以前,先把这顿饭吃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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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八方被带出染布坊时,怀里还抱着算盘。

周捕头让他放下,他死活不肯。

“这个不值钱。”

“不值钱你抱这么紧?”

周捕头伸手去拿。罗八方下意识往怀里一缩,袖口里立刻掉出一张折成方块的分账纸。

纸落在地上,最

罗八方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自己的算盘,肩膀终于垮了。

“算盘能还我吗?”

“等问完。”

“那别摔。右边第三颗珠子松。”

周捕头连夜去山下药库。天快亮时,他把胡三木押回仁心药堂。

八瓶生肌粉也在这时送回药堂。

生肌粉是一阶外伤药,止血、收口都快,接不了断骨,也解不了毒。山下郎中常用,价钱不算最高,真缺起来却能让一道小伤拖成大伤。

前堂还有两名伤者等着换药。赵郎中拆开第一瓶,秦小满托起伤者手臂,清水顺着伤口流进木盆。火灵儿把剩下七瓶一只只摆进空位,瓷瓶碰着木格,发出七声轻响。

最后一个空位,也被赵郎中手里那瓶补上了。

赵郎中当着周捕头和街坊的面,将四只药箱全部点验完毕,在任务文书上盖了章。

“四箱药,数目一件不少。任务完成。”

他又看向顾小雨。

“这次多亏你看出了箱底的手脚。”

顾小雨拍了拍腰间的小木尺。

“是他们装得不好。”

赵郎中笑道:“说得对。做坏事的人,手艺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顾小雨用了半个时辰,给四只药箱都加了一道新扣。

新扣藏在底板里面。

只要有人从外面抬起底板,一只小木片就会弹出来,卡死四个角。

除非整只箱子拆散,否则根本打不开。

火灵儿蹲在旁边看得认真。

“这个能不能装在我的钱箱上?”

顾小雨问:“你有多少钱?”

“现在还有十七个铜板。”

“那你的箱子比钱贵。”

顾小跑没忍住笑了。

火灵儿瞪了他一眼。

“你有多少?”

顾小跑马上不笑了。

“比你多一点。”

“多少?”

“一块灵石和六个铜板。”

“你还好意思笑我?”

火灵儿没追他。她拿起顾小雨刚做好的暗扣,啪地卡在顾小跑钱袋口上。

顾小跑解了半天没解开,只好把刚才那声笑原样咽了回去。

歇过一夜,顾家清早又摆了一桌饭。

顾母把家里能做的全做了。

炸鸡蛋、油饼、炖豆角,还有一大盆喷香的土豆烧肉。

火灵儿从坐下以后就没抬起过头。

秦小满帮顾母盛饭,也帮顾小雨将要带去药堂的新木扣包好。

顾母给火灵儿夹了第三块肉时,火灵儿终于抬头。

“婶婶,我自己来。”

“到了家里,哪有让客人自己夹的。”

顾母嘴上这么说,筷子已经转向秦小满。秦小满碗里刚空出一点地方,很快又被豆角和鸡蛋填满。

顾小跑看了看自己碗里那两块土豆。

“娘,我才是你儿子吧?”

顾母把一勺肉臊扣到他碗里。

“你会自己抢。”

顾小雨在旁边点头:“这个我能作证。”

顾父低头吃饭,肩膀却抖了两下。

盘里还剩最后一块炸鸡蛋。火灵儿看了一眼,又把筷子转向豆角。顾父没说话,夹起鸡蛋放进她碗里,自己端起盘子,把剩下的菜汤拌进饭中。

火灵儿张了张嘴,最后只把那块鸡蛋认真分成两口吃完。

顾父拿出一只旧布袋,里面装着十几个煎好的麦饼。

“路上吃。”

顾小跑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爹,我们回去一天就够了。”

“剩下的到宗门吃。”

顾母又把一只包裹塞到他怀里。

里面是她连夜缝好的两双布袜。

“山上凉,别老穿湿袜子。”

一双袜口缝了蓝线,是平日穿的。另一双鞋底多垫了一层软布,脚跟还特意加厚,留着进山走远路。

顾母从他换下来的旧衣里又扯出一双湿袜子。袜底被断桥木刺勾出一道口子,泥洗过两遍,边上仍发黄。

她拿针在破口上比了比,没有问桥上到底多险,只把旧袜也折好放到包裹最底下。

“还能补。下回回来拿。”

顾小跑本想说旧袜不值几个钱,话到嘴边又改了。

“别补得太好看,不然我舍不得穿。”

顾母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从小到大,哪件衣服是靠好看穿坏的?”

火灵儿捧着碗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喝汤。

顾小跑鼻子有点发酸。

他低头把包裹收好。

“知道了。”

顾小雨送他们一直送到镇口。

她又跟着走出半里地,才终于停下。

“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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