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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赵槐回头来抢钥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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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冒烟。

孟秋白没有撒藤,手腕向下一压。木剑旧裂又长了一寸,赵槐的腰带却先崩断。他只剩半截衣裳挂在众人手里,人已经滚进斜洞。

火灵儿追到洞边,掌心火光照出一道向上急转的湿梯。她刚要进去,两枚灰火钉便从弯角射出。林北宽盾横来,火钉撞在盾面上,灰焰沿盾缘炸成一圈。

赵槐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十块嫌少,抓到我再谈!”

“抓到你就不谈了!”顾小跑捂着流血的下颌喊。

林南要追,杜苇忽然在石窝里大喊:“箱子!”

第二只木箱正卡在破门中央。门后水势不断顶上来,箱板每陷一分,裂口便多开一分。再让它压下去,整扇水门都会被灵水掀飞。

赵槐的脚步还在洞里响。

顾小跑只看了一眼,便把捞到的黑铜筹塞进衣襟,转身扑向木箱。

“林南追!别跟他拼命,盯住他往哪儿走!”

林南举着缺角窄盾钻进斜洞。

顾小跑和林北同时撞上箱侧。木箱沉得像一块灌水的铁,破门后的浪又往外推,两个人肩骨都在响,箱子只挪开半寸。

鲁平将铜锤塞进箱底,整个人压上锤柄。

“火!”

火灵儿没有去烧门轴。赤线落在缠箱的黑铁钩上,钩身一红,秦小满的水带随即卷过。铁钩崩开,孟秋白的青藤从裂口钻进去,缠住箱内横梁。

“往左!”她喊。

五个人一起发力。

木箱终于从门缝滚开。箱底随即脱落,里面滚出来的却是压重的碎铁,连一只泉瓶也没有。灵水轰地撞出,林北的宽盾被掀得向上翻起。顾小跑贴着水底滚出两丈,后背撞上鲁平的工具箱才停。

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是从黑水里摸那几枚铜筹。

摸到第三枚时,一只手先替他捡了起来。

鲁平抹掉筹面淤泥:“东三旧器库的转运筹。早封了七年,谁还在用?”

顾小跑接过来。黑铜边缘很新,其中一枚背面还沾着灰蜡,与假功筹上的蜡一模一样。

翻倒的第一只木箱也被卡在石坎上。箱盖裂开,里面还剩九只青瓷瓶。鲁平沿水边把先前滚出的三只捞回,十二只重新排齐,瓶身分别写着阵堂、药田、器院。有人从三处公用灵泉里偷水,再用同一种灰蜡封口,送往早该废弃的东三旧器库。

顾小跑从中拿起药田那只。瓶底还粘着一片嫩叶,叶边已经卷黄。

他没有再问十块灵石够买多少水,只把瓶子放回箱里,将断掉的箱绳在箱角绕紧,交给秦小满:“这十二瓶带出去。里面还有货。剩下那个人,我要自己抓。”

杜苇靠在秦小满臂弯里,盯着那几枚筹:“他以前管西渠。半年前说回乡,临走前还欠我一顿酒。”

“他往东三送泉水做什么?”火灵儿问。

杜苇摇头。他嘴唇冻得发紫,眼里的恨却很清楚:“你们抓到他,替我问。”

斜洞里响起林南的盾角。

一下,两下,随后是一声怒骂。

林南退了出来,额角全是血,手里攥着从赵槐肩上扯下的布条。

“他在前面放了泥土傀儡,自己往泉眼去了。”

水门忽然又是一震。

破开的门板后,一只由黑泥和碎铜拼成的手按住石沿。五根手指缓缓收紧,门缝被它向两边掰开。

更多爬动声从水下逼近。

赵槐不只想带走泉水。

他要把这条旧渠彻底埋掉。

顾小跑把三枚东三铜筹串进断掉的腰带,贴身系紧。下颌的血还在滴,他用袖口一抹,弯腰捡起赵槐留下的半只鞋。

鞋底灰泥里压着清楚的三角库印,鞋帮内侧还写着一个“槐”字。

“人、账、去处,都有了。”顾小跑把鞋递给杜苇看了一眼,又收回来,“下一回他再喊自己只是路过,我拿这个堵他的嘴。”

杜苇靠着石窝,疼得额头全是汗,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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