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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孟秋白第一次把该修的剑折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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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白的木剑裂开时,她第一反应仍是找绳。

腰间没有绳。

能绑剑的青藤全缠在石柱、铜架和顾小跑腰带上,每一根都压着活人的重量。剑尖裂纹已经越过中段,沿木纹直奔她双手。

“把腰带割断!”火灵儿喝道。

顾小跑刚被拖上石台,腰带另一端仍挂在灰焰井上方。灰焰卷着两副铜架的残链,正把众人脚下的石板往井里扯。

孟秋白看了一眼剑,又看向井下。

“人都上来了?”

秦小满跪在年轻修士旁,手指按着他的颈侧:“灰焰井上吊的三个都上来了。阵石这边还有七个没撤出去。”

“那就断。”

冷月左手短刀落下,割开顾小雨的旧腰带。

灰焰井失去最后一股牵力,整片石台向下斜沉。许春芽抱住阵石,另外六人连滚带爬地往高处挪。顾小跑想起身,秦小满一掌按在他胸口。

“你再动,我先把你敲昏。”

“小雨还在

“她连根痕都没留下,手抖肩断,也比你多一口气。”

顾小雨坐在裂阵石旁:“哥,听医修的,难得她还肯讲道理。”

秦小满回头:“我随时可以不讲。”

石台中央猛地炸开。

一根粗大的灰木从灰焰井边缘钻出,树皮上嵌满铜牙。枝条扫过地面,把一名被困弟子卷向井口。孟秋白拔剑去斩,裂开的剑锋只切入树皮半寸,便被铜牙卡死。

灰木继续生长。

它的根扎在那些铜管与活人价格表里,枝头挂着烧焦纸片,每一片都写着不同人的伤处和价钱。树冠撞上上层石梁,废弃演武场传出连串闷响。

孟秋白双手握住剑柄,脚踩树根,猛力向外拔。

木剑与灰木一齐颤抖。

“你最会修。”灰衣人的声音从对岸石门后传来,“修好它。这里坏了二十年,全靠活人的气撑着。”

石门开启半尺。

殷铸从石门后跨出来。先前被冷月划伤的铜面已经换过,左眼下却故意留着那道新刻的刀痕;右手骨笛短了一截,断口只磨平一半。灰衣人跟在他身后,断袖处重新接了一段细链,手里还握着灰焰井边那张价格表残页剩下的窄条。

他胸前挂着半块旧器牌。牌面被火熏黑,仍能看清三行凿字:器宗旧库战斗傀儡监造官,殷铸;旧任,旧器房执炉。

顾小雨看见最后两个字,左手探进阵袋,摸到医舍刺客靴底那片白铁。白铁上的“殷”字与器牌同出一凿,双层城门也一模一样。

灰衣人下意识叫了一声:“殷监。”

铜面后的目光冷冷扫过去。灰衣人立刻闭嘴。

“古月镇拓我的旧牌,鸣功台收我的活人价,医舍偷我的血图。”顾小跑靠着断梁坐起,右肩仍不能抬,“原来都送到你炉边。”

殷铸用骨笛敲了敲铜面:“等城门收了货,认识我的人只剩废纸。”

殷铸抬起一根骨笛。

第一声笛音没有扑向孟秋白。

顾小雨阵袋里的白铁先跳了出来。薄片贴地旋转,双层城门印射出两道灰色丝线,一道缠顾小跑胸口,一道钻进灰焰井。顾小跑刚抬左手,五脉伤处便被灰色丝线扯得同时一缩。

殷铸把骨笛转向他:“你的血已经进过三张图。城门记得比你牢。”

灰色丝线骤收。

顾小跑的上身被拖离地面,右肩刚要受力,秦小满一脚踩住他的衣摆。顾小雨没有扑过去抢白铁,阵袋向下一扣,把半张铜面般的地砖也罩进去。

“哥,金气。”她说。

顾小跑只送出一股金气。白铁边缘亮起冷光,灰色丝线绷得更紧;他随即收气,秦小满掷出的药剪恰在此时卡进铁片与石地之间。

冷月短刀贴地扫过。

白铁被一刀切成两片。缠胸灰色丝线散开,顾小跑后背重新落地,五脉没有跟着乱撞。

顾小雨捡起带“殷”字的那半片,塞回阵袋。另一半被殷铸的笛音卷向灰焰井,火灵儿一线赤焰追上去,把双层城门印烧掉一角。

“字留下了。”顾小雨说。

“人也留下。”顾小跑压着胸口喘气,“别追笛,护住证物。”

殷铸第二声笛音才刺入灰木。树上铜牙同时张合,被咬住的木剑向里折弯,孟秋白的手腕也被扯到树干前。

最粗一条树根没有抽人,直奔顾小雨阵袋。

顾小雨丹田里的灵力还在乱,左手连半面阵纹都画不圆。她索性把阵袋塞进裂阵石下,自己坐上去。树根卷住她腰身,向外猛拖,阵石棱角立刻在地面刮出一道深槽。

冷月从侧面斩根。短刀入木两寸,被根内铜丝咬住。她没有硬拔,左脚踏上刀背,借树根回缩之力翻到顾小雨身后,以肩顶住阵石。

“证物在

“你也在上面。”

火灵儿的赤线从两人腰侧穿过,只灼铜丝,不烧树皮。铜丝一根根红起来,灰木却把更多根须压向她们。她新理出的五条火路被笛音震得互相冲撞,赤线忽粗忽细,几次擦近顾小雨衣角。

孟秋白仍握着被树身咬住的旧剑。

她可以松手扑向顾小雨,旧剑便会被灰木彻底吞进去;也可以把木气继续送进剑裂,让青藤从地底接近那条主根。

“小雨,阵石能撑几息?”她问。

“不知道。”

“报已经撑过的。”

顾小雨听着石槽刮响:“三息。”

孟秋白把双手往剑柄前移。木气没有扑向腰间树根,顺着断剑扎进灰木内部。第四息,根须绞紧;第五息,阵石又滑半尺;第六息,青藤终于从树根内冒头,绕住那几根烧红铜丝。

火灵儿五指一收。

铜丝被赤线与青藤一同绞断。冷月拔出短刀,顾小雨抱着阵袋向后滚。带“殷”字的半片白铁、另外半幅经脉伤势图、烧黑铜牌都还在袋中。

殷铸骨笛横转,想把断根重新唤起。顾小跑从地上踢出一枚铜牙,牙尖撞中笛孔,笛音当场哑了一截。

“名字在,账也在。”他说,“你继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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