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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她往山那边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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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把剑放到桌上时,顾小跑正捏着一粒土灵砂打盹。

砂从指缝里漏下,落到裤腿上,他惊醒,赶紧伸手去接。冷月等他把那几粒捡齐,才将一张折过的纸推到面前。

纸上画着一片山壁,墨线很粗,旁边写着白石峪。

顾小跑看了一会儿:“这里有剑?”

“剑痕。”

“谁留下的?”

“不知道。去过的人说,削下一层石皮,

他又看向纸,终于看见崖壁中间那几道几乎挤在一处的线,长短不一,末端像是被什么生生撕开。冷月伸出手,在其中一道上停住,目光比说话时更专注。

顾小跑从凳子上坐正。

“什么时候走?”

“秋风起前。”

夏天已经过了大半。窗外晒着蛟皮边料,姚荆做好的内甲就在他身上,胸前再没有上回那种闷疼,只是天热时容易汗湿。他摸了摸衣领,想算从旧殿到白石峪有多远,冷月却将纸收了回去。

“我自己去。”

他抬起头。

“你还要在这里练。”她说。

顾小跑低头看自己手心。土灵砂细碎,贴在掌纹里,刚才那点睡意已经没了。他确实想去,水路走得顺些,另外几路还没跟上,天天坐在屋里,骨头都想往外跑。

更何况是跟她去。

“我不至于拖后腿。”

冷月看着他,眉心动了一下。

“我没说你拖后腿。”

“我知道。”

他说完,才发觉这句“我知道”答得太快。冷月站在桌边,也不坐,剑握在手里,指尖轻轻压住剑鞘边缘。屋里一下安静了,两个人都觉得方才那句话不像自己原本要说的。

顾小跑将砂粒收回小盒,盖好。

“你是想自己去看看。”

冷月点头。

他往后靠到椅背上,觉得胸口有一点说不明的空。一起走过那么多地方,他习惯抬头便能看见她的剑,哪怕她走错方向,还能从岔路那头叫回来。如今她要去的地方不在他们脚下,他竟先想到自己是不是不够强。

冷月等了一会儿,道:“我会问路。”

顾小跑忍不住笑了,却没拿这事继续逗她。他站起来,从门后取下一只水囊,检查皮绳有没有磨断,递过去,冷月没有立即拿。

“你用的。”

“我买了个新的。”

“你那个漏。”

他愣了一下,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把水囊挂在刀柄旁,走一路滴一路,只当没系紧。冷月伸手接住眼前这只旧水囊,随后把自己腰上的摘下来,放到他手里。

顾小跑掂了掂。

里头没多少水。

“你把这个给我?”他问。

“用着。”

他说她交换得不公平,冷月却把他的水囊系到自己腰侧,提剑出去了。顾小跑站在门里,看她走过太阳晒着的空地,终于喊了一声,让她吃过饭再走。

“后天才走。”她回头道。

顾小跑耳根一热。

院里的火灵儿听见了,坐在凳子上笑,笑到顾小跑转过来看她,她还故意伸手指了指厨房:“锅还没洗,你急着送哪顿?”

他朝她一拱手,回屋去了。

冷月离开的那天,天有些阴。

秦小满备了路上的药,顾小雨重新画了白石峪附近的岔路,把听来的两个地名分开标在纸角。她画完又不放心,叫冷月走到卖炭的歪棚下再问人,别见着有白石头就往里钻。

冷月将纸折好,放到贴身的袋里。

孟秋白给她削了个能固定水囊的木扣,不用走几步便去扶。火灵儿想把自己一块新护臂塞给她,试了一下,实在太宽,套到冷月手臂上还能晃,只好收回去。

“回来再打。”火灵儿说。

“嗯。”

“这回我有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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