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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把手从桌上拿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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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回家的时候,妻子已经给花浇过一遍水。他把一张任务图放在餐桌上,她赶快把滴水的壶拿开,问这回还有没有人在上面。

“有两只箱。”

“我问人。”

“一个都没有。”秦岳把外衣挂好,走过来从西往东把窗户关严,“明天第一只箱先下去。”

她看出他还是紧张,去厨房盛饭,没有拿过去登月的事堵他的话。秦岳在餐桌前坐下,打开那个折在衣袋里的图。边上留的是地球能收到的大致时刻。现在有人来问,他可以马上把最早什么时候知道着陆、最晚还要等几圈说清楚。他自己在月球上等过信号,那时候一屋子人可以分头去看什么地方不对;明天箱子全部自己走,最了解现场的始终是机器那几只眼睛。

他妻子端碗回来,发现他倒拿着纸,伸手把饭放在平处。“人不在,怎么把你忙成这样?”

“以前手放在哪儿,我自己知道。”

“那你把手从桌上拿开,我给你盛汤。”

他把图抽回来,过了几秒,居然真没再看。吃到后来他说想早点睡,妻子把自己明天出门的钟先关掉,问要不要陪他去港区。秦岳想了一阵。没人请家属去,但也没人说要一家人坐观众厅。他问她愿不愿意先在家看一段,晚点我去接你。妻子说行,着陆了不用给我发星星,你告诉我哪一只先下去,我那边也有时间。

次日下午,郭承宇在模拟场先铺地。用来留出设备安全范围的两色线已经换新,他让工班保留较平的那副底架,另取一处土地按过往航拍图略略推高。他拉起卷尺,出了汗才想起来还穿着长袖,脱下来往水管上搭。拖车开过去两趟,轮子碾过接缝,车斗响得盖过了说话声。秦岳来找他,两人索性站在一辆固定的底架后说。

郭承宇还想要个上机看录像的位置。他不当值,不拿地面指令,但跟过月面线路,火星头一班还没试过从中继和直接传回的状态同时来了该先找哪一处。他说的办法正是曾经在月球上等换件的想法,先有一个人说事实,再有人逐条把画面上哪处归哪处找出来。秦岳听了,没说他们训练过好多回,请他写一张图拿过去。

“我跟你进去?”郭承宇问。

“你去找周遥。到了里边要坐哪个位置,听她的。”

郭承宇拿卷尺的手换了一边。他已经等过一回月面头一个三天,以为有些什么事能放得下,来找师傅以前却把自己的名牌在兜里翻了半天。今天没有谁要他穿舱服,轮车的办法有些是从他那里来的,他既想让别人做下去,也想能亲耳听见一句来读这份图。

现场有两间房,门上分别贴着第一箱下降与第二箱巡航。彭有田搬了五把椅子来,找不到从哪边进。他手里还有一只旧货单,问站在大窗旁的年轻人暂时要不要先收进去。年轻人说不忙,只朝地上指一指,前面有个很暗的缓坡,里面的人正在布地面看图的位置。

马飞是从两名学生之间挤到栏杆边上的,无论怎么走也碰不到导播那边。女儿带了三个同学,答应母亲安静留在观众区。四人把椅子从另一间屋连着搬进来,谁也没叫地面再派人。也有第一次来的人拿着入口的照片问哪道门关着,马飞真给他指对了一次,没再问周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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