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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内外同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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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刺破山谷寂静,数十支火把从两侧坡崖一齐亮起,火光把谷底照得通明。北戎士卒举着弯刀长矛,顺着斜坡往下包抄,马蹄在乱石上踏得隆隆作响。

狗蛋迅速扫一眼周遭形势。身后是刚挖通的渗水浅沟,细流正缓缓淌出,前方与左右三面全被敌人封住,退路仅剩一道窄窄的荆棘隘口。

“分两队!”他压低嗓子,声音压在夜风里,“一队持盾断后,拖住敌兵;另一队护住沟道,用石块泥土临时加固,绝不能让他们把这条渗水通道再度堵死!”

三十人立刻拆分。十余人横盾列在隘口,短矛朝外;剩下的人俯身,快速搬石块垒在沟渠两侧,护住那一缕救命的细水。

北戎兵已经冲到谷底,弯刀裹挟风声劈来。盾手咬牙硬扛,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山谷回荡。一名流民盾手被弯刀劈中肩甲,甲片崩裂,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依旧死死抵住盾牌不肯后退半步。

“死守半个时辰就够!”狗蛋挥刀砍翻一名扑上来的敌兵,高声呐喊,“只要水能够引回堡中,雁门就还有生机!”

北戎带队的头目看得明白,这群人拼死护住的不是阵地,而是那条不起眼的浅沟。当即厉声下令:“不要纠缠厮杀,先毁沟渠!”

几名士卒绕开正面盾阵,提着镐头冲向渗水的沟道。护沟的人立刻扑上去拦截,短刀与铁镐相撞,泥土飞溅,缠斗扭打在湿泥之中。有人被一脚踹进泥沟,挣扎着爬起来,依旧死死抱住敌人的腿。

堡内城头,沈錾一直盯着后山方向。山谷传来兵刃厮杀声,远处火光骤起,她心头一紧。

“谷底遇伏了。”她攥紧刀柄,“狗蛋他们被缠住。”

张愣子脸色凝重:“要不要调人手出城接应?一旦派兵出去,黑狼的主力极有可能趁机强攻城门。”

就在这时,堡内西侧小门方向,骤然响起混乱的叫喊。

“开门!快开侧门!”

几名暗中串联的乡勇,早已串通守门的两名岗哨,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后山山谷吸引,持刀胁迫守门人,想要拉开侧门门闩,放北戎游骑入堡。

马锋恰好在附近巡查,听见异动,立刻带人狂奔过去。

“拦住他们!”

刀光乍起,内奸与守军在小门门洞之内混战。那几名乡勇本就是堡中人,熟门熟路,出手狠辣,一心只想开门献降。守门士卒左右为难,一边是昔日同乡,一边是全堡百姓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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